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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语天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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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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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我站在故乡的小院

中秋节是每一个游子回家的理由,无论贫穷富有,有无成就,在归途的最后一步,推开柴扉,踏入家门的一刻,都是激动的呼喊,都是温暖的相见,都是热乎乎的亲情。

我也是在这一天早早回到家里,门扉虚掩,轻推而入,熟悉的小院一下了拥入胸怀,那么多曾经再一次浸润我的眼睛。

西墙根的小菜园,碧绿耀眼郁郁葱葱,院中间的滩枣树向着空中伸展,东屋门口的酥枣树硕果璀璨,惹人垂涎。

我大喊着,爹娘我回来了。本来想给二老一个惊喜,可我等来的却是小院里的安静,没有人应声。

东屋门开着,没有人在,堂屋门在洒下的阳光里,一片温暖,我推了一下门,是锁着的。

院里晾衣绳上晒着薄被,匍匐的阳光在上面打着瞌睡,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口。

走过去抚摸被面,小时候母亲也是在这里晒被子,暖暖的阳光照在上面,我会藏到两层被子之间躲猫猫,那里面有一种热乎乎的味道,让人逃不开的感觉。

娘,这被子里什么味啊?挺好闻的。

那是阳光的味道啊,你看这被子在大太阳底下晒着,它的香气全都跑进了被子里,于是被子就有了阳光的味道啊,母亲微笑着对我说。

我凑近晾衣绳上的薄被,阳光依然飘散香气,再一次拉近童年的回忆。

我再次打量这个不大的小院,西侧小菜园大白菜长势正旺,蒲扇一样的绿叶敞开,时间还早,还不到卷心的时候。

菜园一圈种的辣椒,长长的线椒有红有绿,宝石一样在碧叶间闪着亮光,下边果实簇拥,上层的嫩叶间又开出了洁白的小花,在花的旁边,还有刚结出的小辣椒,小得可爱,㜛得喜人。

两畦小葱做了分界,菜园南侧是爬架的梅豆和南瓜。

紫色的梅豆角就像弯弯的眉毛温润迷人,摘下来就是餐桌上的美食,它的花更好看,一朵朵围在一起,由下而上,次第开放,浅紫洁白相间,月牙状的花瓣就像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它们和辣椒一样,下面果实成熟摘下,上面又一层花开又一次结果,季节蔓延,枝节生长,藤蔓伸长,每一天都能采摘新鲜。

南瓜架有些不堪重负,根部瘦骨嶙峋,依然坚强抱紧爬架,叶子枯萎是为了给上面叶子的生长积蓄能量。

南瓜秧分蘖攀爬,占据了整个爬架顶上,老南瓜丰硕肥胖,挂在顶上,附在墙上,像一个个胖娃娃,肆意酣睡。四面延伸的藤蔓还在长出嫩叶,含着花苞,后面还有南瓜胎带着绒毛。

咚,啪,什么声音吓我一跳,我抬头一看,酥枣树上,累累硕果中一只喜鹊正在偷吃,一不小心掉下一颗大枣,砸在房顶彩钢瓦上,又翻滚而下,粉身碎骨摔在地上,碎块上还有鸟嘴啄食的洞。

今年的枣子可谓大丰收,叶子不少却掩盖不了一嘟噜一串串的酥枣,它们有的大红,像喝多了酒的醉汉,有的半红,像偷窥新郎的新娘,羞涩浮上脸庞,有的只红一块,像调皮的娃娃偷抹了妈妈的口红在脸上。

还有那些快红的白白胖胖闪着油光,那些青的嫩的一堆堆挤在一起,显出毛头小伙的青涩。

这种枣特别好吃,熟的红得发紫 ,外皮爆裂,入口酥脆,甜得赛蜜,大人小孩都喜欢吃,由于个大酥脆,我们都叫它布袋酥。

但它不能晒干枣,只能生吃,熟透的时候打的不及时,就会酱爆,掉地上一摊浓浆,惹得蜜蜂嗡嗡乱飞。

不信你看,现在这树上,叶丛里枣子上都有蜜蜂飞来飞去,也有蝴蝶翩翩,还有马蜂停留,更有那些贪吃的小鸟前来偷嘴。

嘭,又一个枣子掉落我的脚边,我伸手从枝上摘下一个刚有红斑的枣子,放进嘴里,咔吧即碎,还是那种熟悉的味道,蜜一样的享受。

这孩子还真回来了,正在回味枣的甜蜜时,身后有人说到,我知道那是母亲的声音。

随后父亲推着电三轮也进了小院,他说,我跟恁娘去赶集了,觉着你今里个可能回来,就给你留了门,忘记把屋门钥匙也给你丢下了。

老人把买的东西放进东屋,母亲开了堂屋门。

两个老人身体都还不错,也算硬朗 ,我把带回来过节,也是给老人买的稀罕吃物,都让他俩尝尝,不管是不是真的好吃,都是不住的点头,连连说着味道真不错,挺好吃。

母亲说,院里那被子都是给你们晒的,晚上有的凉,盖着暖和。

我刚才看了,还是和原来一样,有阳光的味道。我笑着对母亲说。

下午,父亲用长竿给我捡着最好的枣摘了一些现吃,又看了他的小菜园,摘了几样新鲜蔬菜,这可都是真正的绿色食品。

晚上,一家人在小院里置一低桌,上面摆满了瓜果梨桃等水果,也摆上了几样糕点,当然少不了主角——月饼,多种风味,有老人在家买的,也有我从外地带回来的。

琳琅满目一桌子的供品,就是为了今晚的月圆,这里有秋天的丰硕,也有远方的收获。

银盘皎洁,一轮满月从东屋房顶爬上来,月色如水,洒满小院,洒在每一个人身上,秋虫浅唱天籁和鸣,一家人围坐桌旁,赏月的笑声在小院里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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