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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芳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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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4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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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情

四月二十七日,我约友骑行山脚下的井神村,本是想锻炼锻炼、呼吸呼吸清新空气就完事,与槐花并无任何瓜葛。可是,骑友提出要采摘槐花,我们便将其列入了这次骑行的计划中。

采摘槐花吃一向是我的喜爱。五十多年前,我还在村里上小学时,就开始吃槐花了。我原本是不知槐花可以吃的,但天天和小伙伴们在一起,也就渐渐发现了槐花可以吃。那天,我按时来到了学校里上学,发现几个孩子手里都拿着一束槐花,正一串一串往嘴里送,吃得津津有味。散发的气味十分香甜,馋得我口水直往外流。于是,我向他们讨要了几串,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吃,顿感香甜可口,味道鲜美,似乎比我吃过的任何食品都好吃。

后来,只要见到槐树开花,我就设法采摘食用,甚至在槐花未开之时就提前享受了。每到槐花开放的季节,下午放学后,我就高高兴兴地约同学们去割草,以便给家里喂养的羊弄草吃。那时,农民家庭都很拮据,就都养了羊,到春节即将来临之时,就卖掉或者杀掉,以补贴家庭过年之用,在我们这一带都是这种办法。那时生产队分下的粮食总是不够吃,尤其是男孩子多的家庭,或者吃不饱肚子,或者因饭稀不熬时间饿了肚子。我在那时割草态度很积极,其实不是为解决家庭羊的饲草问题,而是为了自己能吃到槐花,我每天都借着割草吃大量的槐花,顺利解决了我的饥饿问题。其实,在那个时候,我们不仅吃槐花,还吃所有能吃的野菜和野果,只是这槐花有着独特的风味,总是令我难以忘怀。

工作了之后,我也一直吃槐花。由于时间问题,只是用嘴吞食。但我一真喜爱槐花,并爱屋及乌,连槐树也喜爱的不得了,在炎热的夏天,每到路过的那一段两边栽有槐树的路,都要刻意放慢速度,尽情地享受槐树荫的清凉。还有那么一年,不是是为何,县城里来了很多燕子,都集中在这段槐树路珊侧的树上,远远望去,就像蜜蜂守着它的蜂巢。我想这也许是燕子在开大会,就像开全国人代会或者全球的人代会一样。这燕子们也爱起槐树了,连这样大的大会都选在了槐树之上。

一路上,我们边想象着槐树的分布情况,边谈论着槐花的营养和各种吃法。

骑友对槐花很感兴趣,口若悬河地向我介绍槐花的食用价值:比如,槐花含有多种维生素,能促进生长发育,维护免疫系统,抗氧化;槐花含有矿物质,并具有凉血清肝功效;红槐花有毒,不可食用。骑友还说,现在正是采摘槐花的最好季节,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在市场上,槐花价值四到五元一斤等等。

我说,槐花虽好,却不宜多食,故槐花是不宜多采摘的。我原来吃槐花,多是放嘴里直接吃,并不采用其他方式吃。因此,我虽喜欢吃槐花,但食用量较小。而且,我感觉现在已解决了温饱问题,有就吃点,没有也无妨。

骑友一听便反驳起来,你这是孤陋寡闻了!这槐花的吃法多着呢,可冷拌、可油炸,还可做成“馈垒”(即拨烂子,“馈垒”是我们这一带的土话)吃,甚至还能炒肉、炒菜、做丸子吃。现在吃槐花已是时尚了!

我说,我早就听别人说过,用槐花做的“馈垒”好吃,但在三十多年前,我就专门吃了一次,就像土豆圪塔似的,似乎有点难以下咽啊!这槐花只宜直接吞食,采多了也没用。

骑友说,这“馈垒”很好做的,将一朵朵槐花摘下来,洗净,直接拌上一点点白面,蒸熟,然后一炒就成。你做“馈垒”肯定是面放多了,这“馈垒”只需很少的面拌,面多了就成面圪塔了,能好吃么!现在吃槐花已是一种高级生活,人们都在花开季节大量贮存。

这槐花还用贮存?怎么个贮存呢?

骑友说,有三种,一种是直接冷藏,另一种就是晒干,再一种就是用开水烫一下冷藏。

骑友滔滔不绝的介绍,让我对采摘槐花也来了兴致。于是我们一边赶路,一边观察着公路两侧的槐树。突然间,看到不远处有一树盛开的槐花,我们便下车去采摘,可是到了近前一看,这花都在很高的地方,根本就探不着。我们想,这样好的路,如果有槐花可采,路人早就下手了。根本就轮不到我们。于是,加快车速,向山脚下的井神村赶路。

我们到井神村后,就进了山口。没走几步,就看到几位采摘的妇女提着很大的塑料袋出了山口,袋里都满满地放了刚采摘的槐花。我们急忙加快车速度,刚一拐弯就看到满树的槐花。但我们去采摘时,大都探不着,摘下几串就得换地方采。

于是,我们改变了办法,从路边转向山地内,到更高处的梯田边沿上采摘。仅采了一棵树的槐花,就实现了我们的采摘愿望。

回家后,我按骑友的做法做了“馈垒”,果真香甜可口,全家人兴高采烈地享受了这次高级的“山珍野味”。

从此,我更加喜欢槐花和槐树了。我想,今后的美好生活是缺不了这槐花的,最自然的食材才是最高级的食材。但这美好的自然环境,是需要全力保护的,决不能出现任何破坏大自然的行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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