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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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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2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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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博士

韩维烨从国外回来,约我下午到他住的宾馆找他。

十年不见,很想见到他。于是我提前一个小时到达了宾馆大门口。看时间才两点半,怕他还在休息,于是我想进入大堂找个沙发坐下来。

这是个五星级宾馆,我第一次到这里来。门童打量了我一下,拦住我,问我是不是要入住,我说我要找人,他问我要找的贵宾住在哪座楼哪个房,我答不出来——我没问韩维烨,他也没告诉我,他只是让我到的时候打他的电话。可这时候打电话又担心时间早了点,影响他休息,我只好说:“我朋友估计还在休息,我一会再来吧。”门童说:“那好,给您添麻烦了。再见!”

穿行在炎热的街道,我找不到一个歇脚之地,匆匆前行的车流,似乎从我心里碾压而过。终于挤进一家商场,找到一块长椅,几乎坐满了歇腿的老人。脚走得酸了,只好跟老人家挤位置坐了,无奈屁股还没坐热,一位老人走了过来,未等她开口,我赶紧起身让座。一看时间,还要挨十几分钟才三点,只好另寻坐具。

三点了,我打电话给韩维烨,他接了电话,问我能不能半小时后再过去,他还在休息。我不得不说:“对不起,把你吵醒了。”他说:“没事没事。”挂了电话。

我走回宾馆门口,看时间差不多了,要打电话给韩维烨,恰好他打过来了,问我到了没有,他下电梯了。我说我已经在大堂门口了,他说:“那进来啊,我走几步就到大堂了。”门童还是拦住我,问我要做什么,我说我找朋友。他问我朋友住哪个楼哪个房间。我见到韩维烨了,向他挥了挥手,门童转头,韩维烨对门童说:“他是我朋友。”门童便让我进去了。

我伸出手要和他握手,韩维烨也伸手,但并没有握手,反而举了起来,我感到诧异,回头见到一个女的从大门走了过来。

韩维烨向那个女的疾步走了过去。我看那个女的近一米七的身高,有着中年人的风韵。韩维烨拥抱了那个女的,女的手没有出现在他的背部。

韩维烨领着那个女的向我走了过来,向那个女的介绍说:“这是赵教授,《易经》专家。”向我介绍:“这位女士是我初恋,唐总。”我向唐总伸出手,礼貌性地握了一下,问好。唐总说:“久仰久仰。”

韩维烨领着我们进了电梯,到他的房间。韩维烨先后问唐总和我喝什么,唐总说:“有什么就喝什么。”我说:“我也随便。”韩维烨便让我们稍等,他去准备咖啡了。唐总问我能不能帮人算卦,我说我不干这事。韩维烨先端来一杯咖啡,放在唐总面前,要折回去继续端咖啡,我说我自己来,便起身要离开座位。韩维烨说:“还是我来,你坐着。”他把咖啡端来了。

韩维烨问我刚才和唐总是不是在聊《易经》,我说是的。他笑着说:“三句不离本行,什么时候我资助你出本关于《易经》的书得了。”我说:“我对《易经》并没有研究透,出书就算了。”唐总说:“赵教授这么谦虚啊,现在有多少没有墨水的人都争着出书,你这么有学问的人反而藏了起来。”韩维烨说:“就是嘛,我这位老同学就是过于内敛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改革开放,要开放,开放!”我微微笑了一笑。

感觉韩维烨和唐总有事要谈,我便起身说:“我先撤了,晚上我再来请你吃饭。”韩卫东说:“行,你如果没空,我自己吃饭也没问题。明天我回老家,你如果有空再到我老家来。”我心想:你就为自己着想,换位思考去哪了?我打车到你老家去得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让我找你干嘛呢?人家不知情,还以为我要图你什么呢!但我还是对他说:“我明天争取去。”韩维烨说:“不要说争取了,说定了,明天我约一下我们那几个要好的初中同学见一下面。”我点了点头。

走出宾馆大堂,我到路边招了一部的士回家。

第二天下午,我叫了网约车,到了韩维烨老家。村道从韩维烨家经过,我下了车,司机开车走了。我打电话给韩维烨,确认眼前这座三层楼是不是他家的。他说认准二三层有玻璃幕墙的就是我们家的。韩维烨家我上初中时跟他来过,是个石头平屋,现在这座三层楼是在旧址重建的。

我走进大门,有几个人在厅里喝茶,我认出韩维烨父亲,便问他维烨在哪里。韩维烨父亲问我是谁,我说我是维烨的初中同学,他便让我走楼梯到二楼客厅找韩维烨。

韩维烨和两个人在喝茶。见到我,便向在座的两个人介绍:“这位是赵教授,《易经》专家,本县人,是我初中的同学。”两个人站了起来,年纪较轻地说:“欢迎赵教授到我们镇里来。”他指着旁边的那位年纪稍大的介绍说:“这位是老柳,我们镇的副镇长。”韩维烨介绍说话的人是镇长,我便向两位镇里的负责人点了点头。韩维烨说:“坐下来喝茶吧。”镇长对我说:“赵教授,不好意思,我们和韩博士还有几句话没说完,说完就走。”我说:“没事,你们聊,我先到外面走走。”镇长忙说:“那不必了,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您但听无妨。”

原来镇里的负责人是和韩维烨谈投资的事情。

两位镇领导走后,韩维烨说:“镇里搞了个开发区,知道我要回来,镇长上午就打电话来跟我约见面时间了。”我知道他们谈的是投资的事情,不便问,就说:“那几个要好同学约几点在哪见面?”韩维烨说:“咱们是在县城读的初中,就在县城聚。”韩维烨父亲退休前是在县城工作的,那时韩维烨跟着父亲到县城读书,他母亲在乡下种地。

韩维烨问我:“你是第一次见到唐总吧?她是我大一时认识的。”我说:“以前没听你说过啊。”韩维烨说:“那不是我的隐私吗?”我说:“那你还告诉我。”他说:“现在告诉你,就说明我不把它当成隐私了啊。”

晚上在县城最好的酒店见到了五六位老同学,我和他们已经七八年没见过面了。汪宇钧调侃我说:“赵教授高高在上,我们这几个都是凡夫俗子,平时聚会都不敢请你。”这是什么话?没请我也就算了,还如此搬弄。但想想和他计较也没大必要,就一笑置之。坐他旁边的民强说:“今天是为维烨接风,不要节外生枝。”

韩维烨对汪宇钧说:“去年你出国旅游,我招待不周,对不起啊!”汪宇钧说:“哪里哪里,我跟他们几位讲,他们羡慕得要命。你安排来帮我们的那个美女,当导游当得很好。”韩维烨说:“我那时真的没空,要不肯定会多陪你们吃几次饭。”汪宇钧说:“你大博士,时间宝贵,我们理解。”韩维烨说:“理解就好。”

这五六个同学看样子日子都过得很滋润,但我没兴趣去打听他们的现状,只把聚会看成一次普通应酬。

寒暄之后就是喝酒吃菜。民强说举杯敬酒不爽快,还是划拳来得有意思,他问韩维烨:“韩大博士,还会划拳吗?”韩维烨说:“十来年没划拳了,但是老步数应该还在。”民强笑着说:“那就来啊。”于是民强和韩维烨就开始“哥俩好”了。其他人看着他俩猜拳,韩维烨连续输了两拳,喝酒一杯。喝完酒,说:“没想到民强拳划得这么好!”民强说:“承让了!”汪宇钧笑着对韩维烨说:“大博士不知道,民强是久经酒场的人,人称是本城三大拳王之一。”韩维烨说:“开玩笑吧,真有如此厉害?”汪宇钧说:“你不信啊?问问其他兄弟看看?”其他人都点头说“没错。”韩维烨看着我说:“要不你试试?”民强听韩维烨让我跟他划拳,便端着酒走到我座位旁,我想站起来跟他划拳,他让我坐着。我先赢了一拳,第二拳输了,决胜拳我还是输了,喝了酒。韩维烨让汪宇钧继续挑战民强。汪宇钧说:“我是他手下败将。我表演一下吧。”正如他说的,他也是连输了两拳。

韩维烨说:“教授再试一试,让我看看民强的破绽在哪里。”我虽然不习惯听人摆布,但碍于情面,还是出手了。我拿着酒到民强的座位旁,民强说:“那我就坐着跟你猜吧。”我说:“随便。”我故意放慢节奏,结果民强被我抓住了规律,输拳喝酒了。韩维烨带头鼓掌,其他人跟着鼓掌。韩维烨说:“看来本县的拳王得重新洗牌了。”我忙说:“岂敢岂敢,我是侥幸赢了。”韩维烨说:“赢了就是赢了,哪有什么侥幸不侥幸赢的。”汪宇钧见我赢了,便说:“那我讨教一下,我和教授划一下。”结果汪宇钧也输了。

韩维烨看了看时间,说:“不好意思,我有个约见,得先走了。”汪宇钧说:“不是吧,你跟我们聚会,还约了谁,让他一起来嘛。”韩卫东笑着说:“那人在国外哩,我得跟他网上见。”汪宇钧说:“真的假的,教授你说呢。”我本来也想走,这是走的最佳时机,便说:“博士说的哪会有问题,我信。我送他回去吧。”韩维烨说:“那行,我们回去吧。”

我问韩维烨:“你是回老家还是跟我市区宾馆?”韩维烨说:“回宾馆。今早是我弟弟开车来接我回去老家的。刚才合作伙伴发信息来,约定网上见面。”

在车上,韩维烨告诉我,他早上答应镇领导到镇里开发区办个公司。我问他合作伙伴约见他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他说:“是的,不过相信我能够说服对方。”我说:“祝你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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