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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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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8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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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崔勇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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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崔勇的脸上,无论何时何地,总能见到那种充满着进取开拓创新的自信。跟着崔勇看大海,那里有他孜孜以求的广阔世界。在大海深处有淤泥,淤泥下面有大船,在大船里面隐藏着数以万计的珍贵宝藏,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格外惊艳。那里呈现的风景,五彩缤纷、五光十色,令人惊叹。

崔勇,一位著名的水下考古专家,现任广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副所长。他从事水下考古工作数十年,历经了中国多处水下沉船的发现、调查和处理,见证了中国水下考古工作从开始到起步再到高端发展的全过程。例如,他承担了“南海Ⅰ号”水下沉船出水的论证、方案设计和实施打捞;主持了“南澳Ⅰ号”水下沉船的科学发掘工作;参与了“丹东Ⅰ号致远舰”的重要发现和论证,等等。他发表了《“南海Ⅰ号”发现始末》《二十年捞一条船》《“南澳Ⅰ号”的前世与今生》等多篇论文;编著了《孤帆遗珍》《海上敦煌》等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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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英国的盗宝者迈克尔·哈彻,通过翻阅相关的历史资料,在世界各个海域查找沉船,还真的是被他在中国的南海海域找到了一条,打捞后获取了约15万件左右的瓷器,其中有2千多件是中国景德镇的青花瓷。他在拍卖过程中获纯利2千多万美元。

当时,中国派出了两名考古专家,怀揣着3万美元,期待购回几件珍藏起来。结果,他们连举牌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们看上的瓷器起拍价都超过了3万美元,只好空着手沮丧而归。

这件事,让崔勇和他的同行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为此,崔勇十分伤心和纠结。此后,他发誓要在中国推动并促成水下考古工作。他提出了缜密的构思方案,得到了同行和上级的大力支持和帮助。

1987年,英国的一个打捞公司,通过海事博物馆的资料,确认有一条叫莱茵堡号的沉船,就沉没在中国广东的阳江和台山之间的海域,并且用抓斗抓上来了247件器物。其中,有瓷器、锡器和一条1.72米长的金腰带。从这些器件中分析断定,确定这是一条中国的沉船。于是,通过多方交涉,决定将这条沉船暂时搁置起来,交由中国的水下考古人员去处理。

崔勇,从1987年开始起,就全身心地投入到水下考古工作中,至今已有三十多年了。中国几乎所有的重大水下考古活动,都闪耀着他矫健的身影。例如,在“南海Ⅰ号”打捞出水、“南澳Ⅰ号”水下原真性保护和“丹东Ⅰ号致远舰”发现等的过程中,他的作用和影响力,是无人可以替代和比肩的。他通过水下考古,对800多年前的南宋早期、400多年前的明代万历年间和120年前的清朝光绪年间等相关器件,认真地进行了考查和研究,在相当长的时间跨度中进行着自由穿越。

2001年至2007年,在崔勇的主持和参与下,开启了对“南海Ⅰ号”整体打捞出水工作。打捞组将一个33米长、14米宽、500多吨重、分上下两层的大沉箱,沉入水底,一举成功地将“南海Ⅰ号”船体完整地打捞出水。这条沉睡在海底下达800多年的南宋早期的沉船,现在就安然地进驻在已经建好的“广东海上丝绸之路博物馆的水晶宫里”,以方便更多的人参观,让他们在“南宋早期”的木船和器件中自由穿越和遐想。

“南海Ⅰ号”,1987年被首度发现,到2007年被整体打捞上岸,历经了二十年。在它上面发现了共有15个仓,每个仓都各有特色。考古人员对各个船仓的东西进行了清洗整理分类收藏保管等。截止目前,已经“南海Ⅰ号”上发现了黄金饰物、钱币等达一百多件,每件都可以论斤计算,其中还有一条长长的纯金腰带;纯银器件约150斤;铜钱数以千计;还有锡器和铁器,其中铁器已诱蚀相当严重,面目全非。在有的船仓里发现了丝绸,不过已经腐烂成淤泥了。船上还装有堆积如山的瓷器,例如,精致的景德镇瓷器龙泉窑瓷器北方瓷器,等等。

“南海Ⅰ号”船仓里,考古人员还发现了胡椒、槟榔、橄榄、荔枝、葡萄、锥栗、梅子、枣、南酸枣、滇刺枣……考古人员利用现代高科技技术,从甲板上发现并提取了3105粒植物种子和果实,它们是水果,银杏、香榧子、松子等坚果,瓜类,谷物,香料等,其中多数是可以食用的种类。另外,在甲板上还散布着少量水稻、冬瓜籽粒。由于籽粒较轻,大部份可能都已经随着洋流漂走了,但也有一些稻谷保存完好,甚至连金色表面的细纹都清晰可见。

根据对文献资料、船体构造和在它上面所装载货物的种类和产地,进行了分析和探讨后,考古人员认为“南海Ⅰ号”很可能是由泉州起航,驶向东南亚和南亚从事商贸活动的。

世界上至今为止,还没有一艘沉船,是被整体地打捞上岸的。“南海Ⅰ号”被整体打捞出水,这在世界沉船打捞史”上尚属首例

20075月,在崔勇的带领下,考古人员在广东的南澳岛附近海域,又发现了一条沉船,他们将它命名为“南澳Ⅰ号” 是一条明代万历年间的沉船。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水下文化遗产的保护宜尽量保持原真性的原则指导意见,于是,他们对“南澳Ⅰ号”选择了不动原船的处置方案,因为原船拆下来之后,就很难再装回去。

为了保护“南澳Ⅰ号”的船体不被破坏,经过反复分析和论证,考古人员决定用一个大型框架把它牢牢地罩在海底下,以防止或避免过往的船只对它造成损害。这个框架的面积和“南海Ⅰ号”的沉箱差不多大小,它被准确地罩在“南澳Ⅰ号”的船体上。

考古人员从“南澳Ⅰ号”的船上发现,那上面的瓷器保存得非常完好,有景德镇的青花瓷,有福建漳州窑的瓷器,还有一些铜钱等。在“南澳Ⅰ号”那里,他们还发现有核桃、板栗、荔枝、橄榄、大料等和许许多多不知名的果核,甚至还有尚未完全腐烂的果肉,等等。

考古人员如果需要对“南澳Ⅰ号”船上提取器件进行分析和研究时,需要什么或什么时候需要,就去那里拿。所以,“南澳Ⅰ号”至今还静静的完整的待在广东南澳岛附近海域的海底下,已经有好多年了,考古人员每年都会到那里去看一看。

崔勇参加的诸多水下考古项目中,其中比较特别的就是对“丹东Ⅰ号致远舰”的发现和论证。北洋水师的舰船有4艘被击沉了,其中靖远号和扬威号已经被发现了,剩下的致远号和超勇号两艘舰船不知道沉在哪里。致远舰”是当年邓世昌下令冲向日本舰队主力舰吉野号的船只,有着与敌人作殊死战斗的悲壮传奇。

已经被发现的这条沉船,经过探测它的排水量为1600吨级,但是这条船的船面建筑全没了,只剩下船底。如果这条船是完整的,那么,肯定大于1600吨级,而致远号则是2300吨级。但是,完整的超勇号则是1500吨级。再就是,在这条船上还发现了格林机关炮、穿甲弹和三层厚的穹甲,这些都是致远舰上所独有的。因此,可以认定这条沉船,不是超勇号,而是致远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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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18000多公里的海岸线,崔勇和他的水下考古同行们,期待着能够通过他们的努力,在这片宽广辽阔的海域里,找到更多的古代沉船。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每一条沉船,都代表着一个节点,如果能把这些节点连结起来,也许就能连成一条古代的海上丝绸之路。这,就是他们矢志不渝的心愿。

跟着崔勇,对大海的水下世界进行了一番穿越和遨游,领略了“南海Ⅰ号”“南澳Ⅰ号”和“丹东Ⅰ号致远舰”等沉船上的珍贵文物的大概情况,例如,种类、数量、年代、工艺、价值等,了解到海上考古工作的艰辛和水下考古人员的博大襟怀,对中国古代的港口史、造船史、航海史、贸易史、文化交流史和“海上丝绸之路”等,有了一些初步的印象和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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