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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笨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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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0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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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艺

南京是我们游学的第一站,去南京的目的是去南艺看毕业展。学美术的大都知道近代中国美术史上最有影响的两个学校,一个是北平艺专,另一个是上海美专(上海美术专门学校)。上海美专的创始人是刘海粟先生,他后来任南京艺术学院院长。

一进南艺大门便看到刘海粟先生的塑象,刘海粟先生是中国美术难以绕开的一个客观存在。他在十七岁时便创办了上海美专,并率先实行男女同校,得到蔡元培先生的支持。他引起哄动的事件是在美术教学中引入人体模特,这惊世骇俗的举动曾让半封建半殖民地的近代中国目瞪口呆。有人说此举有伤风化,称刘海粟为艺术叛徒。中国美术人体写生教学的序幕由此拉开,争论一直持续到解放后,五十年代经毛泽东主席的批示方告一段落。前几天在网上又看到某些综合性大学的美术专业使用裸模教学引发争议,而用石膏人体模型代之。由此可见一百年前的刘海粟先生确是美术教学的拓荒者、开风气的先行者。

我们乘坐的大巴车在南艺美术馆停下,一下车便看到美术史上那个特立独行的超现实主义巨匠——达利的雕塑作品立在美术馆旁的喷泉中。

想起零九年和朋友在西安美术博物馆里看达利雕塑作品展,那应该是达利雕塑第一次来中国展出。和朋友看了大半天,那个自信的有些狂妄美术怪才曾说,他和疯子唯一的区别是他没有疯。他的油画画的很是奇特,似梦非梦。比如那柔软的时钟,搭在树上看上去都要溶化了。那不是常人的认知和感受,那种表达只属于达利。通过达的作品你才可以知道原来生活中的事物可以在艺术中以任何一种方式存在。萨尔瓦多·达利的雕塑不只塑型,更表达的是他头脑中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走进美术馆,一楼展出的是那些利用现代电脑科技布置的小影院空间,坐那里随着那些图形声音你便进入到艺术家的思想腹地,一段时间便是一种体验。走出电子科技,看到一个又一个现代视觉形象设计,那些太过抽象于我有些距离,于是快速浏览去寻找书画和雕塑。上楼上楼,终于走进书法油画和雕塑的空间,于是时间便在这里停了下来。一幅幅巨大苍劲的字迹和画作,叙写着作者的青春岁月、一件件雕塑作品反映着莘莘学子的往日生活。校园生活的热烈、毕业的狂欢与不舍,以及架子床上收拾好的行囊和坐在那里发呆的学子,表达了作者对大学校园怀念与留恋,艺术即生活说的不就是这个么!

在美术馆盘桓浏览好久后,我想去南艺的校园转转。走出美术馆在草坪上一组又一组雕塑吸引了我的视线,走过去细看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拿出电话打给西安的朋友,方知这位雕塑家就是南艺雕塑系的副教授。循着雕塑一路走了过去,便走到了美术学院门前。在这里刘海粟先生以及傅雷等名人塑像等立了一排,逐一欣赏。又来到一处长满青藤的幽静之处,又一组反映师生学术探讨的雕塑立在那里:他们或坐或站,或说或听。

一道门出现在雕塑的旁边,走进去便是雕塑系的教室。循楼道而行,时不时就能在楼道拐角看到树脂人物造型。教室里一片安静,偶而有学生走出来。教室里有几个学生仍在安静的写生,也有包裹着的泥塑立在教室当中。静观许久,不忍打扰学生们的静修,遂转身继续前行。走出教室看到一堆雕塑材料,有的上面仍有未拆尽的人形。

再行至绘画教室,这里好象没有学生,唯有墙上张贴着创作表彰及获奖名单。正要细看忽有学友唤我,于是一起进至美术学院展厅。这里全是油画、国画和雕塑,浏览那些画幅巨大,想法各异的作品时我在想南艺和西美等其它美术学院到底有什区别?

走出美术学院展厅,走进另一个学院。那里也有展览,那展览更加意念化。出展厅便见刘海栗等南艺三位创始人青年时期的站像,瞻仰一番。忽见南艺大门口那座铜鼎,想起江大图书馆前也有一鼎。据说江苏省有九所重点高校里各有一鼎,南艺、江大亦居其中。

出校门拍照留影,进校门左手便是美术馆。延路而行,发现南艺校园内的路多弯弯转转,高高低氐,很少直路,各学园便循地形而建。过美术馆竟出现一条弯弯的山路,路旁长满植被。延路而上,便见人文学院。门前几座铁铸的大狼,让我想起陕北那个做《狠来了》的雕塑家。走进细看,正是他的作品。走进人文学院展厅,那里陈列着修复过的瓷器及古字画,旁边的照片展示着修复前后的对比图片,一番留览感叹。

走出展厅便见图书馆,很想进去看看这个艺术的策源地里都有些什么。走到门口才发现图书馆只对南艺师生开放,须刷卡方能进入,只好作罢。穿过图书馆,另一面立着蔡元培先生塑像。不远处是师生餐厅,正是午餐时间,用餐的人看着好像并不多。忽觉南艺校园布具也可谓匠心独具:图书馆提供精神食梁,餐厅提供物质供应。

图书馆旁没走多远竟发现一小型动物园,里面竟然养着几只孔雀!驻足观望,孔雀昂首散步,竞有几分派头,甚是有趣。时间有限,不能久观,遂继续前行。发现一处幽静园林曲径,那里竞有一个正在用功背书的学子。再行方发现这处园林颇有些傲然挺立意味,它高出四周很多。

沿台阶而下是设计学院。在设计学院展厅里,看到不仅有关于钢笔的产生流变等展览,还有其学术报告的海报。大致浏览后,便走进设计学院那庞大的工作空间。一个工作台连着一个工作台,旁边还有二层工作台。上面好象是金属加工空间,此刻仍有学生在废寝忘食的在工作。我绕着那些工作台转了一圈,那里什么材料设备好象都有。台面上未完成的半成品就停在进行状态,旁边的泥料箱、电烤炉及操作作间等等,好像都在提醒着我:在这里只要你有好想法,都可以变成触手可及的产品。走出那个旁大空间,外面还有一个巨大的雕塑金属加工空间。那里也展出着一些作品,旁边亦有正在工作的学生和半成品及相关材料。

看看时间不早,只好走出那里。发现南艺另一个大门,我们的车便是从这里进的南艺。在门口上海美专的门楼复制造型及刘海栗雕塑与我再次相遇。站在那里便好像走近了历史,看到十七岁时那个风花正茂的刘海栗。再走几步便见鲁迅先生和几个青年学子的塑像,塑像作者是南艺教师,作品反映的是鲁迅对青年艺术家的关怀。

看看时间沿路而行,经过音乐学院、影视艺术学院至美术馆前,见大巴车已停在那里。随师友上车奔赴游学的下一站——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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