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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年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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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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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的三溪小镇

三溪这座小镇因为三条小溪汇集而得名。我离不开这里,因为我的父母,我的根在这里。离不开这里,并且喜欢这里,那是因为开门便是依山傍水。离开这里成为候鸟,那是因为物质生活所迫。心灵上的归宿永远都是这山清水秀的三溪小镇。

傍晚,从东边升起爬过漫漫长空的太阳,停留在西山峰口。它累了,光芒渐渐弱了,温度慢慢凉了。只是它还不愿意说再见,还不舍得掉下去。抬头,我看见屋内白色的墙壁还残留着夕阳亮黄的足迹,似乎在告诉我,“夕阳无限好”。

趁着天色未暗,我决计一个人出去走走。越过架在河堤两岸的小桥,便去了园博园。园博园在三溪的空旷位置,最适合环顾三溪的四周。放眼望去,三溪小镇被层层叠叠的山脉包围,一排排房子依山而起。有的山脉连绵起伏,似驼峰虎背;有的山头圆滑硕大,像大地的乳房;有的山脉倾斜而有菱角,像埃及金字塔。

初夏的颜色是绿色的,没有春的姹紫嫣红娇气的颜色。春天的颜色经不住风吹雨打,正如孟浩然写道,“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夏天的颜色却是千锤百炼,即使狂风暴雨也是“不动安如山”。放眼望去,远山千里苍翠。近看眼前,高低胖瘦一片新绿。我觉得生命的颜色应该是绿色的。绿色能够历夏经秋,绿色能够受住风吹雨打。就像李白,“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也像刘禹锡,“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也像苏轼,“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但是有的生命却是春天的颜色,花朵一般绚丽而娇弱。屈原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但是,他却用一江春水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第一次见过秦始皇的项羽说,“吾可取而代之……”但是,不肯过江东的他却用自己的宝剑结束了自己戎马一生,留给后人无限感慨,“卷土重来未可知。”“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的海子却卧在冰冷的铁轨上,留给后人,“春暖花开,面朝大海”。

天色渐暗,但是天空却格外明朗。淡蓝色的天空干净,如锦缎一样澄净。在这辽阔的锦缎上还涂印着千变万化的云彩。有的鳞状白云层层叠叠,像龙的身体;有的白云像农家烟囱的炊烟,袅袅而飘。从西山的背面升起一团团云朵最为精彩,仿佛千军万马之势,刚开始是绯红色,转瞬间就变成橙黄色,蔓延半边天空。我想,肯定是躲在西山背面的夕阳在玩“吹泡泡”的游戏。

在这蓝天下,万物繁荣昌盛,仿佛一片万丈海洋。而漫步在大地上的人就是这“海底的鱼”。不,人类还比不上那自由的鱼儿,鱼儿可以自由在海底,也可以自由在海面跳波。我们人自然是没有那般自由,可以飞上蓝天跳波。我觉得盘旋在天空的飞鸟最像鱼儿,它既可以在陆地上蹦蹦跳跳,也可以在蓝天上展翅翱翔,苍茫大地尽收眼底。不过人类自然是要聪明多了,上不了天就造飞机,下不了水就造船。孟浩然就写过只能在水上才能领略的美景,“旷野天低树,江清月近人。”如果古时候的人们能上天,我想咱们一定可以在唐诗宋词里面读到站在云端上才能看到的优美诗词。

夜幕还未扬起,淡淡的圆月已经悬挂半空,时而藏匿在云彩之后,时而掀开盖头尽显真容。不知不觉我已在园博园走的很深很远了。于是我绕道而归。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有三五成群的少男少女,有耳朵塞着耳麦的独行人,还有一家老少的。千家万户的人在这暮色里不约而同来到这园博园散步,行走在曲折的水泥路上。鲁迅曾经说过,“世间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但是现在都是铺好的水泥路,灌木从中不敢走,害怕有蛇鼠虫兽,至于草坪花坛是不被允许踩踏的,有违道德,会被人责罚。在这园博园散步的人无一不是踏步在铺好的水泥小路,唯有孩子们也许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原因,在灌木草坪上横竖直撞。

行径一小桥流水处,我停留了一会儿。两岸耸立的绿茵依次排远,娇弱的枝条仿佛不胜硕大茂密的绿叶的沉重而垂下水面,又好像是伸手触摸那潺潺碧波。碧波里偶尔钻出一只拳头大小的野鸭子,伸长脖子自由张望,一会儿又钻进水底,留下一圈圈波纹在水面荡漾。这时草丛里的夜曲盛宴四面生起,不绝于耳。再次抬头眺望,小镇的万家灯火在茂密的枝叶间若隐若现。黑色的夜幕已经完全遮蔽天空。

此时林间小道都是上大手牵小手,兴尽而归。苍老的脚步带领着幼小的脚步前进,幼小的脚步将要去远方走完苍老的脚步未走完的路。岁月在悄无声息地前进,一代又一代人看着三溪小镇越来越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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