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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武深圳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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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8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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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鹅飞回来了

饶 武

我在家乡绿豆洲见到白天鹅了!白天鹅!一群美丽的白天鹅!我仿佛在漆黑的夜空中看见了天际边一线亮光。亮光越来越近,亮光原是一艘飞船,飞船里有外星人!我感觉呼吸急迫,急迫得胸膛快速起伏。

我不敢做声,害怕惊扰了她们;害怕有人从某个地方冲来;害怕眼睛出现了视差。此时此刻的心情犹如第一次与情人手拉手,十个手指在抖擞得厉害。我平静了一下激动得快要跳出的心脏,只因比哥伦布发现美洲新大陆还要惊喜万分。

白天鹅,美丽的白天鹅!你是天使的化身;你是大自然里的精灵;你是蟾蜍的偶像;你也是环境变好变坏中的见证者。我是第一次见到白天鹅离我那么近的距离。突然问自己难道不是一只四条腿的蟾蜍?我屏住呼吸数有多少只白天鹅。我等不得明天就想把喜讯告诉朋友。想必朋友听了一定和我一样惊喜万分。

然而,朋友听了表情措愕、大眼瞪小眼,问我你这是在说什么?我说我见到了白天鹅了!朋友嘿嘿笑,这个鬼才相信。你是不是发烧了?我把用手机拍到白天鹅的照片给朋友看,朋友还用怀疑的目光看我。看他眼光落定了,也许算是信了。

白天鹅,美丽的白天鹅!第一年,我见到有三十几只,当时我不确定它是什么鸟类,就去问村里老人。老人说这种鸟就是白天鹅。白天鹅?是白天鹅!老人坚定地说在他小时候绿豆洲上的白天鹅、白鹤、野鸭、大雁飞来了白了一片湖天;飞在高空中黑压压的黑了一片蓝天。

第二年有二百多只,闪闪着泪花;第三年一下子就多了,大约有了一千多只。我用手拍擦去泪水;第四年有三千多只,泪水打湿了我的脸;第五年有六千多只……我失声痛哭。后来每年比一年多了。经过多方的考证与调研,古时候的绿豆洲它原本是一片在白垩纪时形成的湿地,是南来北往候鸟们栖息的天堂。一度沧海桑田,今日湿地有了白天鹅,仿佛沉睡了几十年的梦,一切又从新从梦中醒来。

白天鹅飞回来了!如同蓝天上飘来了一片白云,那是一片祥云;白天鹅飞回来了!给予大地一片生机,那是一片新的生机;白天鹅飞回来了!对于绿豆洲来说这就是飞回了新的希望;白天鹅飞回来了!飞来了世代生活在绿豆洲人民对于美好生活的重新向往;白天鹅飞回来了!可以用骄傲地口气说我拥有白天鹅,从今往后也就可以与白天鹅共舞了;白天鹅飞回来了!我可以与白天鹅同享一片蓝天,同呼吸,同晒冬天温暖的阳光。

白天鹅飞回来了,声播很远,也就招徕观赏者。白天鹅,你跳段天鹅舞给我看看好吗?白天鹅成对成双的就在水面上跳了起来。白天鹅的舞姿激情,姿态优雅,有风度。

白天鹅飞来了!拍摄鸟类的摄影专家,还有初学摄影的爱好者栖之若鹜。他们举着摄像机怕惊扰了白天鹅,他们就掩蔽在小草屋,伪装的小帐篷里。四下星星点点,这样也好,倒是点缀了绿豆洲。且不可大声说话,屏住呼吸,我争取拍到一张尽于完美的画面。这一张没拍好。拍,再拍,拍、拍拍。争取拍到一张获得全国一等奖。

白天鹅飞回来了!诗人向其低吟:亲爱的白天鹅,我不会去赞美你那洁白似雪的羽毛。但、当你在蓝蓝的天空中自由的飞翔时,我好生羡慕,想必蓝蓝的天空有多么的阔绰。我恨不能生有如你一样的翅膀飞过蓝天,穿过白云,心向天下。你拥有北方大草原的同时,你还拥有江南碧波万顷的湖泊和湿地。

白天鹅飞回来了!白天鹅在绿豆洲这片湿地上自由自在的四下觅食。神奇啊!神奇过后这又说明了什么?也就惊动了环境学者和对生物保护的专家们。得出对于白天鹅来说的结论:一个说明绿豆洲这里环境已经改变了,这里鱼虾丰美了,也就是说绿豆洲这里已经有了充沛的食物来源;二个足以说明对于自然环境由恶化一面渐渐转向好的一面的充分认可,若综合起来这个绿豆洲的环境改变是可以值得肯定;三个有关于这个、那个也就多了,应该首肯于当地政府在这些年来所做到的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上的认识度,并且认可这种扭转速度还是比较快的嘛!

天鹅!绿豆洲上有一大群白天鹅!白羽毛、红脚掌,长长的脖子会唱歌。飞进飞出对对双双,或者一家几口,有儿有女,有父亲、有娘亲,多么可亲可爱的一家。

我曾比着自己就是一只蟾蜍(癞蛤蟆),在一片树阴下仰望天空。然而对天叹息天空有多高,白天鹅离我有多么遥远。想它夏天在亚伯利亚,秋天在天鹅湖。北国雪花飘舞,它们举家南飞,当柳絮吐绿它们又举家北飞,在我头顶上空飞,从不停留。

也就从那一年起,我盼望十月。菊花黄了,野草枯了的那天黄昏,夕阳在西山留下一抹晚红,大雁从天际线下飞过,想必你们一定在路上。在霜叶红了的那天早晨,晨霜露白在枯草上,我听到远处的天空传来了鸣叫声。

“嘎儿!嘎儿!”我欣喜若狂。是天鹅在鸣叫?是的,是白天鹅飞回来了!在冬季里,在寒风吹裂的冻土地上,天空更加湛蓝了。你排成一字在天空中盘旋。当西边一抹红霞时,水面也清澈了,地也开阔了,你飞回来了!这里就是天鹅湖;这里就是你跳华尔滋的地方;这里就是你的谈情说爱的地方;在这里你们可以纵情歌唱。

荒芜的绿豆洲,水稻熟了的绿豆洲,水草茂盛的绿豆洲,鱼虾肥美的绿豆洲。百变的绿豆洲上因为有了你们的到来,这里冬天里的阳光也就变得更加温暖了。你今年为何来得迟了?我明白你依恋北方。我不嫌弃你姗姗来到,但你也不会弃我而不再来。

我的朋友白天鹅,你听我说地球上所有的生命本是一家亲,这其中有你也有我。实际上我们都是地球村中的一员。我的朋友白天鹅,我再多说一句,我们这里的人们都热爱你,就如滇池里的红嘴鸥一样保护你。我不允许狐狸偷你一根羽毛,不允许大尾巴灰狼叼走一只蛋卵。我们这里人一定会忠诚的守护,直到天荒、到地老。

 

                      2018/9/29于武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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