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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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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8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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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物细无声的陈老师

   

    同桌留实是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不知何时说起过要将陈世尧老师写进自己的作品,老人家对此一直记忆在心。

 2015年8月我重游山丹,路过兰州时专程探望了我的老师,也就是定西卫校检验307班的班主任陈世尧。1984年7月毕业离校后,第一次和陈老师见面,是在20年后的2004年5月,检验307班同学在兰州聚会,至今第二次见面又是十一个春秋之后,这次见到的陈老师已年逾古稀了。

提前问班长要了陈老师的电话号码,上午出发前给陈老师打电话过去,电话那头传来陈老师熟悉的声音。知道我们要去看望他,陈老师非常高兴,不停的叮嘱我们怎么坐车,到哪儿下车,还说要到公交车站来接我们。后来知道我们要去宕昌留实那儿,陈老师还笑着嘱咐我,当面问问留实写老师的事何时兑现。

记得毕业二十年后的那次聚会,陈老师的身体并不是太好,走路都是师母杨老师搀扶着。不过精神状态还不错,还是那么笑容可掬,操着一口浓浓的兰州口音,我很喜欢听他说兰州方言,的确很亲切,很好听。其实我毕业后在兰州工作生活的那几年,也学会说地道的兰州方言了。

初次见到陈老师,是1981年9月的一天。在我们入学的第二天,教室讲台上站着一个中年男老师,个头不高、身材略胖,圆圆的脸上一双深邃的眼睛,本是络腮胡子的脸用心刮得干干净净,甚至都能看到皮肤上的青印子,上身穿着深蓝色中山装,下身穿着那个年代大家都在穿的空军蓝裤子,头戴一顶黄军帽,简朴又不失整洁,带着一脸的慈祥,说话兰州口音很重,一开口脸上就堆满了笑容,轻声细语、有条不紊,不紧不慢。听了这位老师的介绍,才知道他就是即将陪伴我们检验307班一起走过三年学习生涯的班主任兼微生物学教师的陈世尧老师。

初到学校,一切都显得陌生。陈老师的热情,让我们这些第一次离开父母的学生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踏实。我们班共50个学生,其中有十一个已参加工作带薪学习的委派生,再就是我们这些刚刚走出中学校门而通过高考走进这所卫校的其他同学 ,最大的也就二十岁左右,十七八岁的居多,单纯、天真是那个年代绝大多数同学的特质。班上也有特别机灵的,有个男同学属于比较“出众”的铁路子弟,早熟,满脸混社会的流利流气,后来也自然而然成了班级乃至全校的“风云人物”,当然也没少让陈老师操心。就是这位经常抽烟喝酒,早恋打架,让陈老师不安生的男生,因做培养细菌试验而传染了伤寒病住进了定西地区医院,陈老师每天做好饭送到这位男生的床前,嘘寒问暖,关切备至,不是父母胜似父母。


这所学校虽属中专,但对我们这拨历经高考而与大学失之交臂的考生,也算是有了一个继续学习的地方。加上八十年代的高考录取率很低,当年全国大中专生也只有30万,通过预考、高考筛选,能考上中专,虽不能成为别人眼中的佼佼者,也被那些无缘于高考,特别是高考失利的学生羡慕。尤其是来自农村的同学,从此就象鲤鱼跳了龙门,户口转成了城市户口,稳稳当当的端上了“铁饭碗”。因此班上的学习风气还是很浓厚的,大家学习都很刻苦,也很珍惜这来自不易的学习机会。像我这样属于“不温不火”的那类,脑袋瓜还算好使,就是不那么刻苦用功,喜欢临时抱佛脚,早在高中时期就曾被老师定性为“四平八稳”的学生了。尽管如此,咱还是属于让老师省心的那一类学生。

 

记得入校第二天,陈老师为全班同学排了座位。男生女生被搭配开安排为同桌。因为班上男生多于女生,剩下的男生也有几个。为此我还偷偷笑过陈老师幼稚,还当我们是中学生呢!后来通过许多次的实验课,才渐渐理解了陈老师的良苦用心。因为学习检验技术,要经常做实验,比如静脉穿刺术,比如解剖小动物,比如配制腐蚀性强的酸碱溶液,这些事男生胆大,女生胆小,男女生搭配开,做这些事就简单的多了。毕业后再想起这些事,才知道陈老师的这种按排是多么合理,多么必要,又是何等艺术!

 

在定西卫校学习了三年,抛去后期八个月的实习时间,在校两年多的时间里,我们这个班可没少让老师操心。虽说都已成年,那个年代同学们的生活方式还是相对比较封闭的。基本上都是第一次离开父母独立生活,学校集体生活也会有很多不适应。每每遇到困难,都是陈老师诸一开导,针对性的解决同学们的问题。那时候学校规定,每天早起要上操,其实这是最让大家头疼的事,都是十六七岁的年龄,早起很困难,都想多睡会儿。刚入校那会,陈老师怕我们不习惯,睡过了头,每天会到宿舍门口来看看,几乎天天比我们班所有同学都先到操场,和我们一起跑步做操,一直到我们毕业,都是身先士卒,以身作则。其实那时候他已经是两个上小学女儿的父亲了,每天早晨家里应该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做呢!虽说我们都是大学生了,老师可以不用天天操心,但是实际上即使没有他教的课程,他还会依然在早自习、晚自习的时候来到教室,哪怕简单交代几句,或者什么都不说,看看全班同学学习,这种习惯一直到我们毕业,风雨无阻,从未中断过。班上同学思想有波动或者有恋爱迹象(当时学校明文规定在校期间禁止学生谈恋爱),陈老师都会及时沟通,做好同学们的思想工作。后来班上有一对男女同学谈恋爱,被学校发现,按规定处分了男生,女生也因此受到同宿舍个别几个女孩的排斥,一度闹情绪,没法安心学习。陈老师查觉后,及时耐心的开导和安慰这位同学,并找同宿舍的女同学谈话,让我和几个同学把她送上回家的火车,在家休整一段时间,帮助她尽快走出困境,在那个年代真可谓是无微不至的呵护了!

 

还记得有一年学校开运动会,各种项目班上都有同学参加,我也不例外。因为个子高的缘故,管你有没有体育特长,体育委员都会给你报上几个项目,如短跑、接力、篮球。我那时候偏瘦,没啥耐力,但有暴发力,短跑,四百米接力都拿到好名次,还有篮球打的是团队合作,对方班级采取各种手段看死我这个前锋,绊、挠、抓,甚至犯规推入,我们班仍然拿了个全校第二。我们亲爱的陈老师,为我们忙前忙后,做好后勤工作,给我们配制的橙味汽水,并不比现在超市里的碳酸饮料差。我们也为班级增添了不少荣誉,也让老师感到了欣慰。

 

学校里发生的故事很多很多,多年以后能够存储在记忆中的已经不多。我们这个班来自全省各地,来到学校的第二学期就上演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罢饭革命”,改变了学校多年以来的大锅饭制度。新生入校那会儿,我们是分成小组打饭的,每组8人,我们宿舍十几个女生分两组,一个脸盆一个勺子,每个小组的成员每天轮流打饭,每顿饭就一个菜,要么土豆炒肉片,要么圆白菜炒肉片,所谓肉片基本也都是大肥肉,主食三顿都是馒头。这样的伙食持续到了第二学期,终于爆发了上面提到的“罢饭革命”,一张以全校学生签名的大字报贴在校长室门口,学生会代表组织全校师生“罢饭”,以示抗议和抵制大锅饭,要求改变“一个洋芋两刀切”的现状。经过了一周的“罢饭”,学校领导终于研究决定改变大锅饭制度,给每个学生发放饭菜票,食堂每天有好几种花样不同的菜,有荤有素,任同学自行选择。主食也变丰盛了,有米饭、馒头、包子等等。

 

陈老师执教以来,担任过历届检验班的班主任,能让他至今记忆犹新的检验307班“罢饭革命”,也是在学校教学历史上多添了一笔,虽不是惊天动地,也让当时的学校领导头疼不已!我们的老师不管在任何事情面前,都在骨子里面爱惜着我们这些学生,替同学们说话,为同学们着想。

2015年我和几个同学去宕昌看望我的同桌留实。说起陈世尧老师时,留实说他对陈世尧老师印象最深的就是陈老师对来自农村家庭的学生特别关爱。留实说有次他们四五个家在农村的同学,每人掏5块钱,星期天在定西市中心一家餐馆吃饭喝酒,改善生活。陈老师知道后对他们严加批评,留实记得最清楚的话就是,你们的父母面朝黄土背朝天,挥汗如雨的在农田里干活,你们拿着父母的血汗钱胡吃胡喝,你们的良心哪里去了?留实说自从那次挨了陈老师的批评后,他在检验307班学习期间再也没下饭馆喝过酒,并且他从此更加刻苦学习,更加理解了父母的不易。

 

我私下里也能感受到陈老师对我的特别关心。实习前夕,在校园偶遇老师,老师问:你想和谁分一组实习?我说了自己想法,最终如愿!毕业分配的那段时间,刚刚结束毕业考试,大多数同学都顾着放松自己,对学校领导分配工作这事也没有过分关注,可能还是因为涉世不深和懵懂无知,但是班里那些年纪稍大些的同学就不同了,他们一边跑到省上相关部门要求分配到省直单位,一边让家长们托关系找人说情,那时候我竟然还偷偷的嘲笑过他们。分配之前老师曾经问过我想去哪里?我随口只说省级单位当然好,以后调动也方便,因为当时父母已回江苏老家了。当时也没多想,只当陈老师就这么随口一问。后来没想到派遣通知下来了,是去卫生厅报道。后来陈老师才说出了之前分配上遇到的事情,某女生家里找到当地军分区副司令员出面,想给学校领导打招呼,陈老师随即应变的说我家找了省军区司令员,结果对方信以为真,没有继续向学校高层施压,我才被顺利分到了省里。现在想来,那时候的陈老师真历害,作为班主任,他能够直接参与学校的学生分配工作。

 

我不知道自己如何能得陈老师如此厚爱,尽管后来调回了江苏,被同学批评浪费了班里的名额,我依然要感谢我的恩师陈老师!虽然时光已流逝三十多年,写出这段文字,同班同学看了一定会觉得老师当年对我的偏心,在此我想对同学们说,老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与你没有血缘关系,却愿意因你的进步而高兴,退步而着急,满怀期待,助其成才,舍小家顾大家并且无怨无悔的人。

 

或许大多数老师们从未发现他们曾经的一言一行,对一个学生的人生选择会带来极大的影响,但对学生而言,老师的哪怕一杯水,一句鼓励的话,一次善意的批评,一次拨云见日的辅导,都是弥足珍贵的。因此一个优秀的教师,就是那一缕清风,润物细无声。

 

我离开兰州之后,去甘肃的机会其实也不多,又因为工作忙,家务事又多,常常想专门去甘肃看望陈老师,又经常被耽搁。直到2015年,才放下所有的事,毅然决然的来到甘肃,总算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陈老师,还加了陈老师的微信,闲暇之余和陈老师聊天,交流,彼此祝愿,才算了却了我对陈老师的挂念。

 

今天,正值第三十四个教师节,我发微信让留实写篇有关陈老师的文章,留实说他一直想写陈老师,还没有找到激发灵感的契合点,让我先写写陈老师,因此我匆匆提笔,写下这些零零碎碎但饱含师生情深的文字,谨以此文献给我的恩师陈世尧,感恩生命中有你。正因为你的栽培,如今检验307班的同学,才在各个领域取得了成绩,检验307班,不仅有检验专家,还有企业家、作家、书法家、诗人,以及教授,院长。比我们高一届的检验306班同学,曾经调侃陈老师:你是教检验的,307班上怎么还出了作家、诗人和书法家?陈老师哈哈大笑,并未做答。我想,正是因为有了陈老师的敬业,责任,激励,关爱,理解,包容,才有了检验307班同学们丰富多彩的人生。此生我们检验307班的师生相遇一场,的确是缘分,也是我们共同的造化。惟有珍惜,才是对我们这场师生深情的最好纪念。


如今陈老师已年近古稀,祝愿您及家人永远健康幸福!节日快乐!




 

(作者简介:沈春风,甘肃省定西卫校检验307班学生,毕业于1984年7月,现为江苏省兴化市疾控中心主任检验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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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与陈世尧老师分别35年,现在回想起检验307班班主任陈世尧老师的风趣幽默,仍然让我忍俊不禁。更让我难以忘怀的是陈老师对每个学生细致入微的关爱和认真负责的培养,使同学们走上工岗位后都成了独当一面的业务骨干,为社会服务,受人尊敬,这一切都与陈老师当年的严格教育是分不开的。感谢老师,师恩难忘!

留实   2018-09-14 17:09

让我们定西卫校检验307班全体同学共同祝愿陈世尧老师健康快乐!

留实   2018-09-14 16:58

欣赏学习,感受文采!

九天雄鹰   2018-09-14 09:27

此生我们检验307班的师生相遇一场,的确是缘分,也是我们共同的造化。惟有珍惜,才是对我们这场师生深情的最好纪念。

留实   2018-09-13 23:20

沈春风,甘肃省定西卫校检验307班学生中有名的才女,毕业34年了,她不仅在卫生检验方面成了专家,而且在随性随意的散文创作中,也展现了她的才气和激情。更重要的是她人如其名,纯净率真,重情重义,总能给周围的师长和同学朋友带来快乐。

留实   2018-09-13 23:18

沈春风,甘肃省定西卫校检验307班学生的才女,毕业34年了,她不仅在卫生检验方面成了专家,而且在随性随意的散文创作中,也展现了她的才气和激情。更重要的是她人如其名,总能给周围的师长和同学朋友带来快乐。

留实   2018-09-13 16: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