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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8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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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作一个种花人

午后,透过楼上的窗玻璃,我发现了我那敞着大门的、清静的小院子里,来了几个邻里的孩子,像几只欢娱的小鸟儿,在一块儿嬉闹着。

我惊奇地发现: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一只方便袋,在追逐着蝴蝶儿。

在我的小院子里,水泥场地上留有一块花圃,里面有我种的一小块紫花苜蓿,在阳光下,正开着一朵朵穗形的紫色的花絮,正开得艳、开得欢、开得忘我。花间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引来了一只只蝴蝶儿,白的、黑的、五彩的……它们萦绕在苜蓿花间,翩翩而舞。使你分不清眼前纷繁缭绕着的,哪一个是蝴蝶儿?哪一个是花朵儿?

我这才明白:原来是苜蓿的紫花引来了蝴蝶儿,蝴蝶儿又引来了孩子们。

他们忽东忽西,忽左忽右,和蝴蝶儿赛着跑,和风儿比速度。

孩子们一边戏逐着,一边欢快地唱着儿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

面对此情此景,此时的我,忽然觉得:现实生活是最好、最生动的艺术品。

眼前,正是如锦如画般的一幕。

不是么?花一一蝶一一儿童,他们不是正在共同交织成一幅天然的织锦么?他们不是正在共同地渲染出一幅生动的画卷么?……

眼前,正是如诗般的场景。

不是么?花一一蝶一一儿童,他们不是正在共同演绎出一首绝妙的诗?是杨万里的那句:“儿童急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大自然似乎只是借了杨万里的手中笔,让他临摹下来。在不经意间,却成就了诗人的美名。

没想到我去年种下的这一小块紫花苜蓿,今天却大放异彩、特有魅力,成了戏耍的乐园!让我浮想联翩了起来。

花一一蝶一一儿童,是花,牵引出了这连锁反应一一花,值得点赞!

而我这种花的人呢?我在为自己点赞!我因花而自豪,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件小小的好事。

由眼前孩子们追蝶的场景,我忽然想起了常在新华书店见到的一幕:那里有许多的孩子坐在书店的地板上,长久地呆着,抱着各自手中的儿童读物,在默默地看着,读着,表情认真而投入,他们对手中的儿童读物是多么地爱不释手。

当我的思绪重又回到眼前的现实中时,我忽发奇想,想把孩子们比拟成蝴蝶,把那些儿童读物比拟为鲜花,而把创造那些儿童读物的作者们比拟成种花人一一亦如我一样,只不过,我种的只是眼前的这一小块微不足道的苜蓿而已。

可是,这仅仅的一小块苜蓿、却开出了一片紫色的花来,如诗如画如锦,成了孩子们的乐园,从而使我产生了自己是做了一件小小的好事的想法来。由此,我想:那些儿童读物的作者们,他们播种下的是一大块一大块的花圃,才集汇成百花齐放的知识大花园,让孩子们乐在其中,吮吸养份,成为祖国明天的栋梁!

由此看来,那些儿童读物的作者们,他们分明是做着人间至善至美的好事!

孩子们在我的小院子里追嬉了一阵子,也没见他们抓到一只蝴蝶儿。天高地远,有更广阔的空间等着他们去玩耍。我见他们开始离开我的小院子了,去追逐乡村马路上的行人的电动车了,去和乡村野外的风儿赛跑去了……

等孩子们真地走了,我也就不再顾忌自己会惊扰着他们的兴致了,这才从室内走了出来。我来到了花圃边,所见到的是:我辛苦种出的紫花苜蓿,已被他们踩压倒了许多棵一一喔,这些小调皮啊小玩童。

可是,我想到了:我的苜蓿虽然倒了一些,可是换来的却是孩子们童年的一份快乐,而且这快乐,将伴着他们成长;等他们长大后,一定还记得这曾经的乐园,还有这曾经的种花人……

如此想来,我还有什么可怨、可气的呢?对于我这种花人来说,这又是何等欣幸的事啊!

我又想到了曾经在书店见到的那些小读者们,等他们长大后,一定也还记得某本好的儿童读物,记得某位作者,记得书籍曾助他们成人过、成才过一一这些,对儿童读物的作者来说,这又是何等欣幸的事!

反之,对于每一位曾经的种花人来说,他们种的都是明天的灿烂、明天的如诗如画如锦!其中无不蕴藉着对明天的希望与期待!

我为自己种下的这一小块苜蓿而高兴。

不觉又想起高尔基写给他的儿子的话来:你走了,可是你栽种的鲜花却留了下来,在生长着;我望着它们,心里愉快地想到,我的儿子虽已离去,但却在卡普里岛留下了某种美好的东西一一鲜花……

我希望自己永远是个种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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