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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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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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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和大地

我睡在床上,裸着身子,头顶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天花板的另一面湿漉漉的,盛满雨水。雨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下,淅淅沥沥,真有点“黄梅时节家家雨”的意境。梅雨,很多人误认为是秋天的雨,在地理课本上也叫“霉雨”,因秋收时节,连日淫雨促使庄稼发霉,故曰“霉雨”。可此处的梅雨与“霉雨”本来的意思却千差万别。梅雨是夏初连绵不断的阴雨,在云南,夏天是打雷闪电刮风下暴雨;可有时,天也开始耍脾气,下起绵柔柔的细雨。屋檐外的青树上结着大大的蜘蛛网,雨珠挂在网盘上,愈滴未落,形成一盘偌大的蜘蛛雨网,晶莹剔透。

太阳像是在冬眠,隐匿在云层身后。云仿佛是在轻轻飘浮,又似乎是在渺渺融散。我洗漱完出门,清风收敛,空气像刚刚挤出那样清新匀净。外路上净是流淌着被雨水冲刷的红彤彤的泥土,大地上洋溢着泥土的新鲜味道,那样亲切、细腻。这味道是我刚出生的家乡的泥土味道;是小时候玩过的雨后稀稀溜溜的泥巴味道;是熟悉亲切的记忆。我一直走,水泥路两边盛开着灿烂的太阳花,渴着嘴,一副满意知足的模样,有的趿拉着黄花,垂在红土上;有的在清风中摇曳,像是在和你打招呼,招摇着黄灿灿的花瓣,憨态可掬,雨露有时落入泥土,有时滑入另一朵花。

土和水是两种神圣的事物,土蓄积水,包容水,像一对恩爱的夫妻。遥想一下,土其实是一个天然的蓄水池,成堆的雨下成水,进入泥土,在土里养精蓄锐,过段时间,水过滤后又以泉水的方式从泥层里咕噜咕噜涌出来,滋养万物,养育牲畜野兽和人。大地是无私的,土地是懂得感恩的,土可以包容世界上任何一种物种,我们大地上的庄稼杂草、房屋蔬菜都是长在土之上。尤其人吃的蔬菜果木,哪一样不是自土而生,汲取地上的营养和水分,逐渐茁壮生长。人扛着锄头在大地上翻挖,土地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结出更好的庄稼,供人享用。

父母亲是跪在土地上行走的人,他们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与土地亲昵,有些时候,甚至把土地当一尊神或者自己的一个孩子供养,锄地修理边幅,翻耕犁种,一生在土地里捣腾,土地回报人类粮食,允许各类植物在大地上生根发芽。

想象一下,世上没有水人该怎么办,我们每天喝的水都是来自土地,无论是江河水还是沟水,都是从土里冒出来。人每天吃的蔬菜,也是土里长出来的,人每天行走在大地上,路是泥土的,除了天,就是地。所以,细细的想,土是这个世间最尊贵但又最谦卑的物件。我敬佩土,敬佩土的踏实、温润。大地的辽阔,来自土的一点一滴。中国960多万疆域,是土造就的。正如艾青所说,我爱这土地,我爱它爱得深沉。

土是尚未固结成、软堆积物。主要为第四纪时的产物。土由各类岩石经风化作用而成。土位于地壳的表层,是人类工程经济活动的主要地质环境。象形字中说,甲骨文字形,上象土块,下象地面,土撑起世上的一切。

在古代,城堡是土砌的,人住的屋子是土造的,屋瓦是黑土锻造的。土为人排水,为人遮风避雨。“土”念三声,总共三画,笔顺是一横一竖一横,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给予人最多。土是最踏实的东西了,如父爱般温暖厚实。由土建构的词语有土壤,泥土,黄土,黏土,土山、土堆、土地、国土、领土等等。随便的挑出来一个,都意义非凡。

乡土,实质就是指故乡的土地,许多人喜欢写乡土作品,或者说任何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人都具有“乡土情结”,土是人的根,是人类的根。人死后埋于泥土,融入泥土,九九归一,终将归于泥土。其世间最大者为“土”也。

据史料记载,土可入药,在一些偏方里,土是一味新药,可治愈怪症。

土楼,一种福建的标志建筑物,山坳里的土楼给人以无穷的想象。我站立在泥土砌就的土楼边,以静默的情怀去感受墙土朴素的风味与格调。触摸时光变迁的斑驳况味。一路走来,依旧能够抵达土的灵魂深处,抚摸在墙壁上,那种漫散的岁月印痕,生命的迹象,在久经风霜的洗礼下日渐瓷实。

我曾经观察过一棵幼小的树苗,从种子到发芽到成长到开枝散叶到结果,一整个过程,没有哪一个过程离得开土,土在人世间饱经风霜,却毫无怨言,它赋予植物花草、人、动物野兽以生存的权利,终日稳稳地匍匐在地球上安身立命。

土给人踏实,土给人粮食和水,土低调谦卑,人应该感恩大地,感恩大地上的红土黑土黄土,是土延续了人的生命,使人类得以一代代繁衍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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