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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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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8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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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忆南栅

水是默默流淌着的,桥是寂寂无言的,房子是古色古香而又破落不加修饰的,人是淡定而又自我陶醉在时光里面的,连大街上的人力车夫都慢慢踱着而不屑看游人一眼的。

乌镇的南栅,总是这样定格在脑海里、留在记忆中。

记忆中的南栅,适合诵读。“古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说的就是南栅。夕阳西下时,因没有其他地方常见的红灯笼,所以大街小巷就同落日一起朦胧起来,连犬吠鸡鸣都听不到,人也就陶醉在静谧里了。小桥叫做福昌桥,是乌镇最古老的桥,横跨在古运河上,满身的沧桑。桥最初是一个叫浮澜先生的人建造,后来虽有重建,但当地的百姓还是记住了他,口口相传地叫做浮澜桥;而如今你若问询他的生平,人家只能给你一声叹息!走到福昌桥的老樟树下看,拱形的石桥同水中的影子共构成一个美丽的圆,偶有小船从圆心划过,船头渔火、天边晚霞的倒影被浆拨打,荡漾起涟漪,如同片片金鳞,层层散去,“残霞似相待,一缕媚汀州”。桥头的石狮子是那么憨态可掬,宛如小狗看到了久别的主人,在摇头晃脑的撒欢。走到桥上,四下看去,人家房顶的炊烟正袅袅升起,那是远行的游子归来了吧,此时一家人正在欢聚。异乡的人儿不由会怀念家的温馨,互生“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幽情。

记忆中的南栅,适合凝视。沿河而建的民居,白墙黛瓦,古旧嶙峋。因雨水侵蚀而剥离的墙面,带着旧时的味道,斑驳了如水的时光;破旧的门板半掩地开着,透露出说不清的神秘;让人困惑的是,河水涨高时,会不会淹没他们的家门?那叫做张家老宅的深墙大院,如今依然静静矗立,丛生的荒草,依旧伴着曾经巍峨的建筑。里面的厅堂、房间都紧闭着,从门缝里望去,还有当年居住的痕迹,展示着往昔的轮回,提醒你当年这里演绎了太多的人间悲喜剧。那砖雕的门楼,竟然分上下五层,瓦檐下面四层,上面一层,顶层两侧雕有龙头,却看不见龙身龙尾。门楼上题写“长宜子孙”四个字,让人忍不住想问:子孙哪儿去啦?

记忆中的南栅,适合慢步。走进南栅,时光仿佛在这里停滞。石板铺就的路,路旁有浅浅的小水沟,水沟里有悄悄地长着的墨绿的水草,舞动着曼妙的身姿。路边房子有的开了商店,摆了这样那样的土特产,但绝不向你兜售。有人询问,他们会用方言平静地向你介绍,有听天书的感觉。街上散布着的小饭店、小茶馆、剃头铺,客人大多是本地人,他们无所事事的在里边歇着,品一杯香茗,消遣着似水的光阴。他们的恬淡,也感染了他们养的猫儿狗儿,都在那里安静地卧着,仿佛在冥想自己的世界,倒让你从它们身边过时,吓得小心翼翼,生怕扰了它们的清修。随便走进一个窄窄的巷子,来回穿梭,寂静的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越往里走,越能感觉静寂。回望来时路,还是寂寂无人,只留下自己长长的影子,贴在了长满青苔的路上。这时的祈盼是,能不能从小巷的尽头,走来一个撑着油纸伞的,丁香般的姑娘,如同你一样,怀着春花秋月的心思,彷徨,又彷徨......

东栅的人头攒动,西栅的夜色如水,东栅西栅的浆声灯影,也是如梦如幻让人流连。但在记忆深处,为何总是念叨着南栅的似水流年?草长莺飞时,落花逐水时,荻芦花重时,彩云依旧无踪觅时,看一番风雨,一番狼藉,密密的怀念中,何不忆南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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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厚重朴实,简单利落。感觉是个很爱干净的男子,更加觉得文思敏捷,让人欣喜.......很喜欢

张鸿博   2018-09-25 21: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