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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瑞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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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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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缝里的马齿苋

去年的春末,在我们楼后的空地上,邻居们把养了一冬天的花都搬下来晒太阳。那天,我漫步在鲜花间,无意中发现长在墙缝里的一棵马齿苋,长在距离地面一尺多高的细小缝隙中。雨后的清晨,水灵灵的,还有未落的水珠,晶莹剔透,引起了我的关注。

马齿苋有成人的巴掌大小,绿色的茎,绿绿的叶,晶莹剔透。马齿苋精神抖擞,分散的枝叶像伸出的脑袋。马齿苋晃动着腰肢跟我打招呼,也给墙体添了一丝绿意和生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距离地面一尺左右的墙面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按理说,缝隙里面肯定是砖头和水泥的混合物。哪里来的土壤?哪里来的马齿苋种子?哪里来的水分?这一连串的问题,我一时半时找不到答案,但这棵马齿苋的确是存在和旺盛的。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特别在意这棵没人心疼的---“野生”马齿苋。早晨,它迎着朝阳,吮吸着可怜的露珠。它知道这才是它生存的希望,生长下去的乳汁。我仔细打量了整个细小狭长的墙缝,只有这一棵马齿苋茁壮生长着,精气神十足,没有丝毫的萎靡和打蔫儿。我惊叹生命的顽强和伟大。

夏日的中午,我去楼后晾晒衣服,特别留心马齿苋,依然绿得刺眼。四十多度的高温可以把田间地头的玉米晒成灰色,甚至打蔫儿,却不能把墙缝里的马齿苋怎么样。

马齿苋不仅没有人浇水,也没有人施肥,也谈不上接地气,但它只是一味地生长、吐绿,凭着自身顽强的生命面对一切,它毫不在意别人投来的冷眼和蔑视,真正的“自力更生”。我为这种“草坚强”而点赞。

我睡不着的日子里,思索着生命的意义。不知道何时从风雨中或者鸟类的口中遗失了一棵马齿苋种子,落在“荒郊野外”,但它不气馁,不妥协,不把任何恶劣的环境作为对手,不向任何困难低头,不屈服于任何势力,兀自在自己的领域里生根发芽,维系着生命的真谛和美好。这是一种多么难能可贵的精神和不屈不挠的品质。

去年的夏天,马齿苋还开花了,鹅黄色的,细小的,嫩嫩的,特别不引人注意。不久,它还结出了细小而圆圆的果实,我不忍心惊动它,更不忍心去采集它。秋后,万物凋零,马齿苋像一位久经风霜的老人,蜷缩着身体,贴着墙“睡着了”。

今年春天,春风一吹,马齿苋又精神焕发,光彩夺目,直到夏天一直郁郁葱葱,绝不逊色于去年的轮廓和颜色。说句实话,我每天欣赏马齿苋的时间远远大于欣赏楼后花朵的时间,只是外人看不出来而已。在我的手机相册里,马齿苋不同时间的照片远远多于花朵的照片,我深深地敬重墙缝里的马齿苋,它能给人无形的力量和鞭策。

墙缝里的马齿苋不因外界环境而转移自己的意志,依然活得很精彩。

看着手机里马齿苋的照片,我想,生活中有的人会特别在意自己的出身和工作的不如意,如果看到了墙缝里生长的马齿苋,或许会改变主意,克服困境,心向阳光,开出美丽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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