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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听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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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8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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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的弄堂

老家的弄堂

  毛琴芳

那天阳光微醺,母亲说:周六回家去看看吧。是的,因为工作的特殊性,还有加班,为职称,为孩子,为生活的各种琐事,被迫生活在城市的方寸角落里,每天都被一种无形的紧迫追逐着,老家,那生我养我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都成了遥远的记忆了。今天母亲一提,不由得就想起了曾经的老家的弄堂时光。

老家的弄堂是前后通透的,狭长的,只有两米多宽,约有十多米深,左右都是我家的老屋。那时候,每年的三月至十月间,我家的弄堂那里是最热闹的,前后左右的邻居,都会以我家为据点,搬着高矮方长,木制竹材的各种凳子,端着饭碗或者拎着菜篮子,甚至抱着各种手工,来到这条弄堂,聊着家长里短,聊着粮食,聊着收成,聊着孩子……我最喜欢的还是那暑假的夜晚,大家伙儿摇着蒲扇,吃着田里收获的甜瓜,赶着不多的蚊子,穿着背心裤衩坐在弄堂里乘凉,我则躺在我家那张结实的长方形的餐桌上,仰望着高而远的暗黑星空,边听大人们闲聊,边数着永远数不清的星星,然后和其他几个孩子争论着谁数得正确,时不时出现的萤火虫会让我们几个孩子又齐心协力地去捕捉。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四周的蛙声开始此起彼伏了,叫得人心里痒痒的,恨不能下塘去捉几只来,做盆美餐。

第二天,驱车回老家,这块曾经长大的地方,以前通往村里的那条土路已经变成了宽阔平坦的水泥路。放眼望去,马路两边种满了枝繁叶茂的小树,村庄后面是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稻田。当汽车驶到家门口时,一种说不出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滋味立刻扑面而来。我缓缓地走到屋子东边,急切的去寻找记忆里的那条弄堂。还好,弄堂还在,但许是很久很久没人走过了,满地都是杂草。旁边有一块方形的石头。这块石头,我不知道在上面踩过了多少回,跳过了多少回,又不知道多少次独自一人坐着它上面仰望弄堂的天空,遐想着外面的世界。我静静地坐在石头上,转头打量着这条弄堂,感慨万千地想着属于我的曾经……

萧条的弄堂已经无法再有我小时候的热闹了。但我的心里却并没有多大的遗憾,早就听父母亲在我耳边提过好多次了:如今人们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了,老家土路全部换成了白又宽的水泥路,而且还有又大又亮又高的路灯。夜生活也丰富了,村里有文化中心,可以看书下棋休闲,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还可以在新建的广场上跳舞健身。是啊,渐行渐远的小弄堂,已经是雕刻在了那个专有的时代里,而社会前进的步伐是永远不会停止的……

想到这,不由得满心的温暖起来,再一次抬头,看到太阳正好照在弄堂的东南顶上,千万条金黄色的光洒下来,瞬间灿烂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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