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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晗

鲁迅文学院学员

文学评论
2020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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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 辉 不 觉 寒 ——序雪藤诗集《小道明月》

湖北诗人雪藤寄来他的诗集《小道明月》的清样,嘱我为他写序。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很像年轻时的自己,渴望得到别人对自己评价或是指点,究其根本是想得到一种支持和鼓励,给自己一个更为强大的坚守一颗诗心的理由。不同的是雪藤所处的时代是一个信息化的时代,网络的自由和开放,给年轻人提供了一个更为缤纷的舞台和一个更为广阔的天地。因此,在成书之前,雪藤的在五六年间创作的近500首诗,结集称作《百草集》发表在著名的原创文学网站榕树下,两个月内人气指数竟然高达一百多万,得到众多网友的关注和支持。从某种意义上说,雪藤的诗词已经拥有了自己的读者群,并得到了认可。

初读雪藤诗词的人,都会惊诧于这些诗词竟然是出自于一位出生在80年代末的年青作者之手。

一是因为作者深谙格律之道,把古典诗词这种文学样式应用得娴熟而老到,如“夜半长归心未惊,横枝残雪一人行。断山回首目斜看,瘦影弯江两月明。”(《夜归》)“碧长水短倒巾帏,歪树低云细雨霏。晓卧斜笛船几去,九曲江断半山归。”(《行舟》)这两首诗是一种近于谜语的诗体,东坡曾经戏作此类诗歌,称为“神智体”,也有人称为“形象诗”,而雪藤竟然能信手拈来,运用自如。又如“夫妻二者同般高,专好弄文穿彩袍。不蔑居家贫富处,上门道喜现风骚。”(《春联》)“生性直肠未外心,悲愁垂泪自伤身。半窗寒雨秋风夜,情愿替伊化梦尘。”(《蜡烛》)这些谜语诗不仅颇具文采,而且情趣盎然,充分展示了雪藤在驾驭诗歌技巧方面的天赋和才能。这种技巧和他少年时的经历是分不开的。雪藤出生在大别山区,也许山里的闭塞让他很难接触很多城里孩子所见识的所谓世面,但是与自然的长期亲密接触使他拥有了诗人的情怀。美丽的的大别山慷慨地给了他诗人的禀赋。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陪伴他度过寂寞的少年时代的唯一一本《千家诗》,给了他丰富的文学营养,使他从小就浸渍在古典诗歌的意境里。由此,我们也就不能理解年纪轻轻的他怎么写下了这么多的格律诗,而且写得很精彩。

二是因为作者在诗歌中流露出的超然物外,道法自然的思想,有些诗竟然显现出作者归心佛门的倾向。这和他二十几岁的年龄很不相符,也和这个时代的同龄人的思想很不相符。如“换成醉里眼朦胧,看落浮华又几许?”(《叹浮华》)“敞亮闲心终饮日,把名灌到醉醺醺。”(《笑看名利》) “一朝寻得菩提下,寺前听佛苦何多?惯看青山秋渡水,风雨离舟未起波。”(《谈脱世》)“一度逼我红尘破,财色情恨穿肠过。难道并非俗世身,错错错错错错错。”(《再次自嘲》)

尽管大别山上的花草树木,清泉溪水给了孩子们无穷的自然之美和乐趣,但是大里的孩子也是寂寞的。寡言的父亲,不能理解自己的兄妹,使他把内心的孤寂都寄托在那本《千家诗》上。作者说自己从小就在骨子里有着复古的情节,喜欢古式的装束,喜欢古代的书籍,喜欢古典的音乐,心里甚至都有着古代女人的影子。城市里见识了复杂的人性社会,后来就喜欢佛家普渡众生的慈悲和道家的超然物外,读了很多禅道明理的诗词,所以有了一颗看破红尘出世的心。就于个人爱情波折、人生生存和出世入世之间的矛盾,一直痛苦寻求着出路。不过心中的理想没变,一直在梦想着成为诗人,像唐朝那样的诗人。

不难理解,古典诗词对作者的影响已经深入肺腑。穷困的家境,生存环境的闭塞和后来走出大山,来到浮华城市,这一切形成强烈反差。这是一个纷繁复杂的时代,是一个喧嚣狂躁的时代,在这个时代,人们的心灵早已不再随着火红的旗帜飘荡,在内心的无边的寂静中,诗人拖着疲惫孤独的身影回到桌前,抒写人世的沧桑冷暖。这是一场诗歌与社会的较量和角逐,是一个青年对生存环境和社会语境的挑战和质问,是对怀有一颗理想之心的灵魂的恪守和沉思,也是暗夜里个人化沉溺的一声叹息。这也恰恰是雪藤这个年龄段的人普遍存在的内心的苦闷,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雪藤在诗意的理想王国和尖锐的生存体验中寻找心灵的停靠点,他将这种矛盾化作意象的碎片,以诗词的形式呈现在人们的面前。

但是,我们也不必为此而担忧,在《辞春》《寻春》《春梦》《晚春小睡》《春残》《春欲归去》《晚春》《春归》《春日》《恼春》《春雪》《寻春不遇》《春愁》近20多首与春天有关的诗歌中,年轻的诗人在忧郁中流露出朝气和自信,在 “别山有好茶,纤秀觅昆仑。几点新舒绿,半杯老入魂。”(《别山有好茶》)“莫言体壮有门开,白赚行人甚乐哉。旅步群峰兜子里,一山还在一山怀。”(《身居大别山区行路》)“一纸家书心碎,半窗明月秋寒。”(《思亲》)中,抒写了对家乡的热爱和对亲情的眷恋。

雪藤正直青春少年,风华正茂,我们听到的不过是他灵魂深处种子发芽的声音,我们期待着他在不久的将来,为我们捧上一枚经得起风霜和时间消磨的坚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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