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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皓然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文学评论
2018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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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唯美 深闳简约 ——评温皓然《红楼梦续》

  赵建忠

 

代表着中华文化最高峰的《红楼梦》,两百年来一直有各个阶层的人尝试着对她进行续写,进入新世纪以来,“续红”现象又呈新局面,似有压倒前人的势头,而2011年似乎成了“《红楼梦》续书年”,仅上半年,就已经有多部续红之作面世:号称天津“小龙女”的温皓然所著《红楼梦续》由九州出版社隆重推出;此前一个月台州76岁老人柯元华所著《红楼再梦》也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发行;而著名作家刘心武创作的《新续红楼梦》由凤凰传媒出版集团出版,高调面世后引发了巨大的社会反响,各路媒体纷纷报道、评论,再度引发了对“《红楼梦》续书现象”的争鸣。笔者应《中国艺术报》的约稿写了两篇这方面的评论,并与旧版《红楼梦》电视剧编剧周岭先生一起去北京电视台做了一期关于“《红楼梦》续书”的节目。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年北京大学的自主招生面试题,竟是“如何看待《红楼梦》续书现象”,该校近年来在媒体上颇为走红的著名学者孔庆东教授也在为温皓然所著《红楼梦续》序中详细阐释了“红楼梦续的文化意义” ,他认为“《红楼梦》的阅读史一直伴随着续作史,原作与续作,如同一弯明月与满天星斗,同时出现在夜空,交相辉映”这个评价我认为是非常精准到位的,是对两百年来《红楼梦》续书史的最形象概括

“明月”与“星斗”的关系,还不仅仅是形象比喻,它本身就蕴涵着价值判断。显然,《红楼梦》已经不是传统的“可不可续”的争论,而是如何去续以及如何具体评价续红作品的问题。作为一个“开放型文本”,这部名著是应该允许各式各样的续书存在的,谁为数目惊人的《红楼梦》续书景观再添一道靓丽的风景,本来都无可厚非,文学创作与学术研究是两回事,曹雪芹的残缺文本呈现出来的开放性可以调动任何人的参与性阅读,作为形象思维的创作特点更可以充分恣意想象,艺术理论中讲的这种“召唤结构”是不大讲究逻辑甚至是非理性的,倘用学术的标准和眼光去要求文学,显然违背了创作规律

笔者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由天津古籍出版社发行的《红楼梦续书研究》一书,曾统计清代以降迄至民国并延及现当代的各类《红楼梦》续书已达百种,并将那些“续红”作品归纳为八种类型,即“程高本续衍类”“改写、增订、汇编类”“借题类”“外传类”“补佚类”“旧时真本类”“引见书目类”“短篇续书”等,但那只是侧重外在形态的分梳,若从作者的创作宗旨角度考察,我认为不外乎是以下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借题发挥、抒写怀抱”型。这类续书一般都脱离了原著规定的基本故事框架,对《红楼梦》的主要人物结局也不打算做出交代,而仅是借了《红楼梦》的人名去构建另一个故事体系,从而写出自己的人生况味。正如《红楼梦》续书的作者之一、晚清著名谴责小说家吴趼人讲过的一段话,说出了个中道理:“自曹雪芹撰的《红楼梦》出版以来,后人又撰了多少《续红楼梦》《红楼后梦》《红楼补梦》《绮楼重梦》,种种荒诞不经之言,不胜枚举,看到的人没有一个说好的。我这个《新石头记》岂不又犯了这个毛病吗?然而据我想来,一个人提笔作文,总先有了一番意思,下笔的时候,他本来不是一定要人家赞赏的,不过自己随意所作,写写自家的怀抱罢了,至于后人的褒贬,本来与我无干。”吴趼人的话是有代表性的,其中“写写自家怀抱”,道出了这类续书作者的主要创作动机。寻波讨源,续书子群繁衍不息的生命力还是来自《红楼梦》强烈的悲剧意蕴,因为这种悲剧倾覆了人们崇尚圆满的一贯心态。贾宝玉的命运、与相爱之人难以厮守的憾恨,极其强烈地唤醒了世人悯人悲己的情怀和渴望圆满的天性,成为他们重补离恨天、续写《红楼梦》的直接缘起,而名著自身具有的张力,恰恰为这类续书作者的精神自由驰骋提供了空间。《红楼梦》包孕之丰厚、思想之深邃,也确实远远超过了中国古代的任何名著,人们称它为中国历史的“全息图像”,她提出的问题太多了,社会的、家庭的、伦理的、婚姻的、道德的、科举的……吸引着人们去解答这些问题,很多人正是在续书中糅进了自己对这些问题的独特看法

与上述第一种情况相反,新时期以来,随着“文化热”在华夏大地的复兴,红学中的一个分支——“探佚学”也在悄然兴起。在这种历史文化新背景下,出现了张之、周玉清为代表的另一类《红楼梦》续书,我们姑且称之为“补佚类”,而“补佚类”续红作品的诞生,直接影响到旧版《红楼梦》电视剧关于原著八十回后情节的处理,足见其魅力。这类续书创作的前提特点是:作者首先是位红学专家或至少对红学有一定“前理解”,因而对《红楼梦》原著本身尤其是第五回判词及相关谶语有较深理解,对《红楼梦》古钞本系列的脂砚斋批语及八十回后佚稿也有相当研究,此外,还对清人有关红学的笔记、杂著进行过认真的钩沉和梳理并吸收了当代红学研究者的探佚成果作为参照。需要指出的是,这类续书尽管不同程度都朝着恢复“曹雪芹原意”的方向去努力,然而往往适得其反,也就是受累却不能讨好读者,“补佚类”续书中后来居上的作家刘心武就是最典型的一例。平心而论,他对红学史料也是下过功夫的,但总的来看,还是按照解读“秦可卿”的揭秘考隐和所谓“探佚”思路去续《红楼梦》,这就势必会导致对相关红学文献诠释过度甚至曲解,因为红学探佚如果不加以节制,就会走向误区,很容易与索隐派合流,而且离《红楼梦》原著和脂批提示的情节也越来越远。从根本上讲,还是个方法论问题,尽管刘心武的续书吸纳了考证、探佚、索隐派的一些长处,但最大迷误就在于执意要在文本意义诠释领域中进行“史料还原”,以为将清代某些历史与《红楼梦》中的人事“关合处”都坐实了才算能续好《红楼梦》。其实,不管曹雪芹这部作品中存在多少真实的历史信息,这些信息一旦进入作家的审美心理结构、进入小说艺术整体中,它们就必然会被天才的作家所整合,从而被构造成为新的意义单位。本来,作为一名优秀的小说家,刘心武应该懂得这个道理,但却深陷索隐泥潭而不能自拔,可见,传统的“文史合一”思维定式对后人负面影响有多大

退一步讲,即使“补佚类”续书恢复了“曹雪芹原意”,恐怕也很难完全恢复“曹雪芹原笔”,这个道理,恰如钱钟书所说的“能列出菜单,未必就能做出好菜”一样。因为所谓恢复“原意”,主要是对曹雪芹前八十回中未完成的关键情节走向做出选择,但对最终要完成的续书作品而言,这还仅仅是科学性的还原构思而非艺术性的“复原”,艺术性的“复原”还要大体达到曹雪芹“原笔”的要求,并具备一定的清代特殊语境下的典章制度、民俗风情等文化元素。可见,要恢复“原意”、“原笔”是多么困难!当年,老一辈红学家俞平伯曾阐述了续《红楼梦》的特殊困难,因为“第一,《红楼梦》是文学书,不是学术的论文,不能仅以面目符合为满足。第二,《红楼梦》是写实的作品,如续书人没有相似的环境、性情,虽极聪明,极审慎也不能胜任。”总体而言,这番话可以说是深谙创作三昧同时又熟悉红学状况的甘苦之言,因为它深刻揭示了“新续红楼”的创作困境。

令人欣喜的是著名女作家温皓然在《红楼梦》续书创作领域独辟蹊径——这就是融合前两类续书模式之长并在此基础上有创造性发展,从而使得她的续红之作呈现出自己独特的文化品格

一是温续“红楼” 既充分尊重现有的红学文献又有自己的大胆创新。比如第九十二回的回目“薛宝钗借词含讽谏   王熙凤知命强英雄”即据脂批拟出,其他如九十七回“红颜枯骨”的情节安排也是据脂批铺叙展衍而成。此外,续书中的探春远嫁以及湘云嫁卫若兰尤其是结局构思中的“情榜”问题,也大体经得起红学成果检验而非向壁虚构。论者也许会问:既然是尊重脂批等红学文献,为什么温续是二十回而非脂批中一般常提及的“后三十回”?按,脂批中虽多次提及“后三十回”,但也有“此书百回”的批语,温续并非无据。记得1997年在北京饭店举行的国际红学研讨会上,研究叙事学的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教授、著名汉学家蒲安迪就论证了这个话题。此外,也有根据脂批得出《红楼梦》原本为一百零八回结论的,如资深红学家周汝昌先生。温续还特别注意吸收当代红楼探佚学的成果,并创造性地借鉴了旧版《红楼梦》电视剧后七集的有关情节。比如对“金玉良缘”和“木石前盟”的处理,温续不仅概括了以林黛玉、薛宝钗为代表的红楼女儿“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共同悲剧,还联系“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等原著中的谶语诗句进一步完成了林黛玉的结局。顺便说,这里描述的林黛玉结局与旧版《红楼梦》电视剧的处理较为接近,但却有她自己的创新与突破。旧版《红楼梦》电视剧对于林黛玉结局的处理,虽探佚结果大体正确,但只有骨骼而缺乏血肉,没能把情节充分细化,编导反而还将宝黛爱情悲剧从复杂家族背景中淡出,使得这个悲剧不再成为家族矛盾的聚焦点,将宝黛悲剧与其他人物事件平分秋色,这就势必造成宝黛爱情悲剧内涵的单薄和黛玉魅力的随之削弱,从而淡化了本可以大放异彩的女主人公形象,导致“黛玉之死”很难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而温续恰恰弥补了这个缺陷,她根据前八十回内容并结合脂批以及探佚学成果大大丰富了有关情节。从这个意义上,也可以说探佚只是具有科学性的“复原”工作,这种“复原”不可能绝对精确,它只能勾勒出八十回后佚稿的大致轮廓,起一个指示“路标”的作用,而续书属于艺术再创作,续书作者完全可以而且应该插上想象的翅膀使探佚成果更加丰富、圆满和形象化。与此相联系,有一个问题在此还需讨论,既然旧版《红楼梦》电视剧在“黛玉之死”上基本恢复了曹雪芹“原意”,为什么反而不讨巧甚至还不如程高本后四十回续书感人呢?这是因为那位续作者是把“黛玉之死”作为续书中的“聚焦点”去处理,他苦思冥想的目的仿佛就是为了这个中心情节而去做足文章,也可以说“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后四十回尽管有不少缺陷,但已经得到了两百年来大部分读者的认同,这也是事实。按照接受美学的理论,《红楼梦》这部作品的意义,是它的文本含义与读者的前理解视野结合的产物,而从《红楼梦》的传播史、接受史来看,只有百二十回文本的含义,才能和读者的前理解视野融合成一个完整的作品意义。在这方面,温皓然处理得就非常好,她的续书九十一回的回目干脆就直接用了“苦绛珠魂归离恨天  病神瑛泪洒相思地”,足见其对程高本后四十回的重视程度。我很惊讶于一个70后青年女作家竟会对红学史料熟悉到如此程度,并且运用得如此老到、娴熟,这是需要对两百年的红学积淀下一番吸收消化的苦功夫才能进行再创造的

二是温续的文史知识储备相当丰厚,如前所述,想要大体达到曹雪芹“原笔”的要求,就该具备一定的特殊语境下的典章制度、民俗风情等文化元素,尤其是续书形式上还应与原著的语言、结构等风格尽量保持契合统一,程高本后四十回作者毕竟与曹雪芹是同时代人,除了可能掌握一些佚稿线索外,最重要的是具备相同历史环境下得天独厚的条件;而距离曹雪芹两百多年后的当代续红者,在这一点上先就处于劣势,但翻开温皓然的续书,她清代文史知识之丰富也是令我惊讶的,你看她写官场各式仪注,写那个时代文人的“诗钟”游戏以及她对古诗的掌握程度并运用得如此熟稔、自然,她还能用骈文的笔法写出颇多绘景俪句,使得其续书的语言既有典雅清丽的书卷气又有当行本色的随物赋形功夫,可谓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化境

她的整部作品还充满了佛学旨趣和梦幻色彩并具有绘画的意境美。就佛学而言温皓然的后续之作摆脱了以往在小乘“有”里面深陷迷局无穷的心境,以宇宙智慧佛学续红楼梦,将文本灵魂 “从空入色,又从色反空”实现了“自成一梦”又普遍有效的“大梦觉醒”、“自度度人”的大转折。以宝玉、黛玉、宝钗的爱情婚姻悲剧及大观园中点滴琐事为主线,以贾、王、薛、史四大家族由盛而衰历史为暗线,一方面展现封建社会消亡趋势的同时,一方面展现人物最终跳出悲剧历史因果循环的喜剧效果,获得生命精神的大自由之宇宙化境

佛、诗、画、乐统一于一人,自古有之,唐代大诗人王维即为显例。他字“摩诘”号称“诗佛”,空山新雨,乐琴消忧,且诗画俱佳,因此,苏东坡才有那“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著名评语。文体是随时代发展变化的,古人的“诗”可以广义类比今天的“文”,何况在我的品读感觉里,温皓然的《红楼梦续》本来就是一部“诗画(化)小说”,同时是一曲有韵律的音乐诗。你看第九十一回她对黛玉相关情节的描绘:“只见漫天花雨靡弗缤纷,艳夺晨霞”,“黛玉倒在地上,身体已半被落花掩埋”, “漫天花魂,香乱红翻”,此类彩笔,可谓触处皆是。这是温皓然深得红楼神髓秘法的一个重要侧面,《红楼梦》原著中如“芒种饯花”、“秋窗风雨”、“黛玉葬花”、“琉璃世界白雪红梅”等本来就是一幅幅画境,而“隔花人远天涯近”则是画境与诗境的完美融合,温皓然对此是颇为会心的。此外,她续书中对“梦”与“酒”的多角度点染生发,也绝无闲笔。吕启祥先生在《艺术的开拓与酒及梦之关系》一文中曾具体分析了“梦”与“酒”对开拓《红楼梦》生活容量的作用[ZW(]吕启祥:《艺术的开拓与酒及梦之关系》,载《红楼梦研究集刊》第十二辑,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出版

常言道,“醉生梦死”,是说醉后言行梦中经历,恍恍惚惚,扑朔迷离,不足凭信。相对于清醒时的“常态”,这往往是一种“失态”或“幻觉”。然而从心理学的观点看,它往往是现实的折光,是潜意识的流露。因此,对于艺术家来说,由描摹醉或梦,可以开拓出崭新的艺术天地,获得极大的抒写的自由,从而在一定程度上突破时空常规的束缚而窥探心灵,回溯往昔,预示未来

温皓然《红楼梦续》中的“梦幻”色彩自然也与她艺术创作的需要有关。作为后现代古典主义文学流派的奠基人之一,温皓然的文笔是古典幽美、深闳简约的,同时她又“转益多师”,从其作品局部还能品味出“魔幻现实主义”的风格,比如第八十一回描绘的幻境“忽然一阵怪风,吹的满天云翻雾滚,一个衣衫褴褛的骑士,挥霍骂天,仆然倒毙街头,身旁只一条癞狗相伴。一阵惊雷过后,又是水澄珠莹,云散天明了”,这分明有马尔克斯《百年孤独》的笔调,同时又能看出《红楼梦》开篇“女娲补天”神话的影子。可以说,如同《百年孤独》关于种族记忆的形象揭示一样,《红楼梦》更是关于我们民族历史最深刻逼真的记忆的文化想象

三是温皓然的续书在追寻曹雪芹“原意”、“原笔”的基础上,最难能可贵的是她对《红楼梦》终极精神价值的探索,也就是创作主旨的普世化构建。传统红学诸如索隐派、考证派、探佚派和社会历史批评派都只能告诉人们《红楼梦》中“有什么”,但“有什么”是不能等同于“是什么”的,正如刘小枫在《拯救与逍遥》一书中所强调的

我打算来讨论的,并非“红学”中的探佚派与百二十回本辩护派论争的问题。即使俞平伯晚年反悔与胡适“腰斩”红楼,承认程高续梦有功,仍然无法回避这样一个问题:程、高的意图不是曹雪芹的意图。但反过来,即使撇开程、高的续梦,仅据前八十回及脂评中的佚稿痕迹,曹雪芹的红楼梦世界究竟是怎样的,并非就不成其为一个问题。探佚派想要尽力搞清这一问题,但已命中注定离不开索隐。带着曹雪芹家族身世的历史故事走进“红楼”世界,领略其中三昧,却不一定碰触到“红楼”事件涉及的思想史上事实的问题。我要问的是:曹雪芹为什么带着深切的悲情走进“红楼”世界?究竟是一种什么生命感觉使得曹雪芹要构想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构想所展示的精神过程是如何发生的?《红楼梦》必须作为中国精神史上的重大事件来看待,真正的探佚应该是带着精神史问题的索隐

刘小枫一下子就抓住了红学中最本质的核心问题,可以说,真正优秀的作家无不关注人类的生存价值与意义,无不充盈着对人类命运的形上追问与思考。其实,《红楼梦》并不像我们后人理解的那么晦涩,曹雪芹实际上提出了每个人都要回答的切身问题,这就是——

一、爱与不爱的问题

二、干与不干的问题

围绕着这两个人生问题,或者说“永恒的主题”,曹雪芹用他那生花妙笔写出了贾宝玉的“爱博而心劳”,写出了他的从“苦恋”到“苦悟”,写出了他的“拯救与逍遥”,写出了“痴、怪、狂”的传统人文思潮在他身上的百折不挠,写出了理想之梦的幻破,写出了多么折磨人而又使人眷恋的“富贵闲人”般的红楼生活……

文学不同于科学,“心灵文本”单靠所谓恢复“原意”、“原笔”是难以笼罩的,从这个意义上说,温皓然的《红楼梦续》就没有带着镣铐跳舞,刘浩锋先生《天道美学》一文分析得很深刻,认为她“真实的文学历史运动位置是介于西方后现代丧失精神尺度之极地面临大转型,与正处于东方中华文化复兴引领世界文艺新形式与审美在全球整体层面上的重新发轫之间,在西方文艺衰落与东方文艺勃兴的辩证运动关系中承前启后开辟世界文艺新天地”,“无论是作品形式与作品灵魂内核,都是红学与时俱进演化入时代极致的回归与世界新文艺的可贵探索”,孔庆东也认为,她的续书,能在“螺蛳壳里做道场”,展示出“自己的红楼自己的梦”,而且在不违背已有红学研究成果的前提下,“续出了时代意义和主体精神”,所有这些都表明:《红楼梦续》是温皓然生命中的“不能承受之轻”,她的续红之作,毫不夸张地说,我认为是两百年来《红楼梦》续书史上最优秀的一部。

 

 

赵建忠,中国当代红学家,中国红学会副会长,天津师范大学教授。主要从事古典文学特别是红学的研究和教学工作,出版红学专著多部,并在各类学术刊物发表红学论文数十篇,累计近200万字。曾发起组织首届全国中青年和海峡两岸中青年学者红学研讨会,学术经历和成就入选《红楼梦大辞典》(增订版)“红学人物”和“红学书目”相关条目以及“国内外红学专家—互动百科”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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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读。续写红楼,令人折腰。抽空拜读大作。在你的引荐下,终于在此注册成功。感谢皓然~

夕婉   2018-07-04 08: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