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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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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18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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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先生”的称谓

我第一次听到有女人对外称“支持我家先生”时,我猛然被“先生”这个词触动。我顿时以为是哪个古装戏台上的台词,误入了她的嘴唇。然而,事实上“先生”一词,却很有内涵和很有分量地从她的口中脱颖而出了。“先生”这个词,在我们现代生活里和家庭生活中,不是经常会用到的。即便是偶尔用到它,或是听到它,我总是怀着一种久违和敬畏的心情,去倾听它,去感受它,去理解它。 

那么,什么叫“先生”呢?“先生”是个称呼,字面的意思表示:出生比自己早,年龄比自己大的。“先生”这个称呼,由来已久。不过,历史上各个时期,对“先生”这个称呼,是针对不同对象的。《论语·为政》:“有酒食,先生馔。”注解说:“先生,父兄也。”其意思是说:有美酒和佳肴,先要孝敬父兄。《孟子》:“先生何为出此言也。”这一“先生”,是指长辈而有学问的人。 

到了战国时代,《国策》:“先生坐,何至于此。”均是称呼有德行的长辈。在汉代,“先生”前面,加上一个“老”字,是专门用来称呼“老师”的。第一个用“先生”,称呼“老师”的,始见于《曲礼》:“从于先生,不越礼而与人言。”注:“先生,老人教学者。”今称“教师”为“先生”。现在则演变成各种具有不同含义和喻义的称呼,如:老师、教师、教育工作者。对男女有学问的都可以这样称呼,如:杨绛女士,可称“杨先生”; 

知识分子和有一定身份的成年男子的尊称,如鲁迅“先生”;称别人的丈夫,或对人称自己的丈夫(特定用途:前面都带人称代词,或定语,比如你“先生”、我“先生”);旧时称管帐的人。如:他在当铺当“先生”;旧时称说书、相面、算卦、看风水等为业的人。如:风水“先生”;后来意义有所外延,但凡德高望重的人,都可以被尊称为“先生”,有表示尊敬的意思,不一定完全指男士。如宋庆龄、杨绛等均可称为“先生”; 

80年代后对所有男性都可以称为“先生”,如:王“先生”、李“先生”;医生的另一种称呼:如:生病了,去看“先生”。我一直认为“先生”这个词,无论它是怎样的演变和嬗变,它的身上总是脱离不了中国传统文化中主流价值观的厚重和博大,总是脱离不了现代文化与传统文化,传统文化与世界文化交融中所应然体现出来的文明、进步、健康、阳光、素质等气质和内涵。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个词却没有真正如我们所愿望和期待的那样,在我们的现代生活中,处处得到体现和表现。应该说,我们现代的物质生活和文化生活,已经不可比拟地超过了过去的时代。然而,我们文化生活的现状,尤其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和沟通过程中(包括家庭生活和夫妻生活),所伴随的一些称谓(或者叫称呼),却又显得特别地别扭和落后。我一直认为:一种文化发展到什么程度?一种文明发展到什么程度?大约是可以从普遍性和个别性的人与人之间的互相交流和沟通过程中的称谓中感受到的。

“先生”,这个词,不仅意味着得到尊重和被尊重,它更重要的是能够从一个小侧面反映出一个人的精神面貌、修养、气质、内涵(也能够反映出被称为“先生”的人的精神面貌、修养、气质、内涵)。因此,就我个人而言:我特别推崇“先生”这个词,更希望它能够在恰当的语境中,去随时地处处地体现和呈现它应有的个人价值的内涵和社会价值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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