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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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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4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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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半城

春分过了,天气寒暖交杂,阴雨霏霏,人们缩头缩颈,身上一阵冷,收起的袄又罩上身。夜里,一阵响声,以为谁家半夜有突发白事,我吓醒了,一听是雷声,轰隆轰隆的响个不停,真是“震惊百里,轰轰出地春雷”。

古书上说:春分节气分三候,一候玄鸟至;二候雷发声;三候始电。

这雷声是应春分而来。我无法入眠,耳畔又一阵雨声嘀嗒,像爆炒黄豆似地滚过,倏地又一阵静,沉寂了下去。

夜睡去了。

清晨,赫赫丽日,万道霞光,除了地面潮湿外,春光明媚,微风拂面,鸟在窗外啁啾不停,喧闹不已。春天了嗬!心情真是别样的雀跃,被窝是睏不住的觉的。

河边走走,感受春天的气息,桃树寥寥无几,杂于绿化带中,桃花灼灼红,凝着昨夜的粉痕,浓妆盛宴的样子,便有“别样红”的感觉。我想起王维《田园乐七首·其六详》里“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的诗句,又有《古时类对》里云:“柳疏烟补密,梅瘦雪添肥”,写透了烟雨中的春色,写透了桃花粉颈挂珠,柳丝曼妙婆娑的姿态,短短几句,让人产生无限遐想,无限缠绵,唐河两岸,沿堤上下,绿化植入,普及到位,从高大的长绿乔木,落叶乔木到低矮的灌木丛,有花的无花的树木,再到各类草被植物,一应俱全,错落有致,分隔有序的沿河布置,巍巍壮观,特是河东岸,绿化带就是一条绿色长廊,浓绿碧翠,蓊蔚洇润,长约数里,从铁路桥到老桥这段绿地是人们最喜爱健身游玩散心的地方。最下边河堤栏处是红色塑胶跑道,始起铁路桥,到老桥的柳荫栈道,每个春夏秋冬都能看到跑步者健硕的身影奔跑跳跃在这里,在塑胶跑道和上阶沿宽阔的绿化带中,除了健身跳舞大型场地设置外,还有鹅卵石小径,曲折蜿蜒在绿花带中,时儿在木瓜树下,时儿在木槿树中,时儿又穿梭在楠树林里,一转眼一片火红的南天竹像怒放的火焰,再一转眼又是一片青葱迎春花夹道相迎,柔曼黄色的小花星星一样闪在绿色里,不知道是黄色的小花成了绿的陪衬,还是绿色是灼眼黄的陪衬。桃花醉了谁?惹一眼的俏丽妩媚,花一样的女人,女人一样的花啊!木瓜树刚起花苞儿,粉嘟嘟的,像小鸟的喙,一粒一粒的,杂在鹅绒般的嫩叶当中,稀疏不成片,不像桃花开得烂艳的红,惹眼的骚,张扬的跳。

昨夜,读郑燮先生诗文,先生一生爱竹子兰草,所画竹子兰草,二三即成,了了数笔,竹风兰影,孤傲之骄跃然纸上。先生说画竹之窍,“一竿瘦,二竿够,三竿凑,四竿救”。我笑了,这桃花数枝暖色如阳,莫不是附会了先生的话。蓦然,我想到“春暖花半城”的话来,想到我这样飘泊在外的游子,所走山川无数,又自称“清都山水郎”,号“山川风月主人”,写过散文无数篇,却很少为家乡的山水挥墨只字,好像心里隔着什么?可隔着什么呢?似乎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回乡省亲照顾年迈的父母,往来奔之数年不衰,匆忙来去。今晨,这“春暖花半城”的情怀触动了心扉。愕然间,心一动一颤,我是故乡的儿女啊,焉能忘记哺乳之恩。踌躇于河边,看花开两岸,不觉感而有念,寄浮云苍狗以度岁月沧桑之流年。心头一紧,想起“念海棠春老谁能嫁,泪暗湿,香罗帕”的诗句来。泪便润湿了眼角,轻轻吁一声,故乡啊!

我一生行走在自己的时光里,心怀天下,踌躇满志,无畏无惧,总觉得富丽人生皆光辉,有大把的时间挥霍,一瞬间,又一春,人生匆匆已过中立年,心头便怅然若失空落落的。

人生犹若一场相遇,擦肩,别过,生命的杯子里装满沉醉的忧郁。倒掉一些,再装一些,沉醉的忧郁摇曳在风铃里,做了诗歌的铺衬,青涩,火焰,梦幻。成熟与死亡像挂在枝头的胞衣。另一端,却在子宫里哭泣,静静地……我在我的诗歌里写道。

山来先生说:“人莫乐于闲,非无所事事之谓也。闲则能读书,闲则能游名胜,闲则能交益友,闲则能饮酒,闲则能著书。天下之乐?孰大于是?”

把闲当作忙,忙自作闲,兢兢业业半辈子,仍是碌碌无为一生虚度光阴,“半生诗酒琴棋客,一个风花雪月身”。忽地,生命已过半百,时光犹如握不住的沙子,在指缝间无声无息流走。古老的唐河水滚滚向东流进太平洋。我立在岸边,看到两岸楼房林立,商业繁荣,四座大桥彩虹一般盘旋在河上,一座小县城,在短短的十几年里抒写着它的风雨历程,灿烂发展的辉煌史,像泗洲塔,尽管在沧桑岁月的洗礼下几经磨难,经受历代风雨的侵蚀毁坏,但仍旧岿然屹立在唐河岸边,仿佛一个跨越十几个世纪的老人挺着标杆溜直的身姿,用高瞻远瞩又慈祥的目光凝视这座古老的小城,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出新生的模样。美丽的“帝封之乡”湖阳镇,东大寺的巍巍壮观,赊店的“陕山会馆”,冯友兰哲学的文化风貌,革命烈士张星江悲壮的热血故事,救国情怀,苍台岸边钟毅的墓地,等等一一映在我的脑海。

眼下疫情,尽管在各方面影响着小城的发展,但困难总会过去,如同这忽冷忽热的天气,但“春暖花半城”的美好景象,却如同眼前所呈现出美丽的故乡风貌,尽展无限风光。困难会有的,可困难总会迎刃而解,化坚冰于柔和的春风中,山河无恙,岁月如沐春光。

春暖花半城,醉了东风,醉了谁?

古人云:“万事从人,有花有酒应自乐;百年皆过客,一丘一壑尽吾豪。”

突然,那点小情绪释然了。

我笑了,随口赋诗一首:

一夜春暖花半城

梨白桃红迎雨羞

鹧鸪晓燕鸣声脆

但趁喜雨忙春耕

2022、4、4晚唐河

改于2024、3、6上海

春分过了,天气寒暖交杂,阴雨霏霏,人们缩头缩颈,身上一阵冷,收起的袄又罩上身。夜里,一阵响声,以为谁家半夜有突发白事,我吓醒了,一听是雷声,轰隆轰隆的响个不停,真是“震惊百里,轰轰出地春雷”。

古书上说:春分节气分三候,一候玄鸟至;二候雷发声;三候始电。

这雷声是应春分而来。我无法入眠,耳畔又一阵雨声嘀嗒,像爆炒黄豆似地滚过,倏地又一阵静,沉寂了下去。

夜睡去了。

清晨,赫赫丽日,万道霞光,除了地面潮湿外,春光明媚,微风拂面,鸟在窗外啁啾不停,喧闹不已。春天了嗬!心情真是别样的雀跃,被窝是睏不住的觉的。

河边走走,感受春天的气息,桃树寥寥无几,杂于绿化带中,桃花灼灼红,凝着昨夜的粉痕,浓妆盛宴的样子,便有“别样红”的感觉。我想起王维《田园乐七首·其六详》里“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的诗句,又有《古时类对》里云:“柳疏烟补密,梅瘦雪添肥”,写透了烟雨中的春色,写透了桃花粉颈挂珠,柳丝曼妙婆娑的姿态,短短几句,让人产生无限遐想,无限缠绵,唐河两岸,沿堤上下,绿化植入,普及到位,从高大的长绿乔木,落叶乔木到低矮的灌木丛,有花的无花的树木,再到各类草被植物,一应俱全,错落有致,分隔有序的沿河布置,巍巍壮观,特是河东岸,绿化带就是一条绿色长廊,浓绿碧翠,蓊蔚洇润,长约数里,从铁路桥到老桥这段绿地是人们最喜爱健身游玩散心的地方。最下边河堤栏处是红色塑胶跑道,始起铁路桥,到老桥的柳荫栈道,每个春夏秋冬都能看到跑步者健硕的身影奔跑跳跃在这里,在塑胶跑道和上阶沿宽阔的绿化带中,除了健身跳舞大型场地设置外,还有鹅卵石小径,曲折蜿蜒在绿花带中,时儿在木瓜树下,时儿在木槿树中,时儿又穿梭在楠树林里,一转眼一片火红的南天竹像怒放的火焰,再一转眼又是一片青葱迎春花夹道相迎,柔曼黄色的小花星星一样闪在绿色里,不知道是黄色的小花成了绿的陪衬,还是绿色是灼眼黄的陪衬。桃花醉了谁?惹一眼的俏丽妩媚,花一样的女人,女人一样的花啊!木瓜树刚起花苞儿,粉嘟嘟的,像小鸟的喙,一粒一粒的,杂在鹅绒般的嫩叶当中,稀疏不成片,不像桃花开得烂艳的红,惹眼的骚,张扬的跳。

昨夜,读郑燮先生诗文,先生一生爱竹子兰草,所画竹子兰草,二三即成,了了数笔,竹风兰影,孤傲之骄跃然纸上。先生说画竹之窍,“一竿瘦,二竿够,三竿凑,四竿救”。我笑了,这桃花数枝暖色如阳,莫不是附会了先生的话。蓦然,我想到“春暖花半城”的话来,想到我这样飘泊在外的游子,所走山川无数,又自称“清都山水郎”,号“山川风月主人”,写过散文无数篇,却很少为家乡的山水挥墨只字,好像心里隔着什么?可隔着什么呢?似乎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回乡省亲照顾年迈的父母,往来奔之数年不衰,匆忙来去。今晨,这“春暖花半城”的情怀触动了心扉。愕然间,心一动一颤,我是故乡的儿女啊,焉能忘记哺乳之恩。踌躇于河边,看花开两岸,不觉感而有念,寄浮云苍狗以度岁月沧桑之流年。心头一紧,想起“念海棠春老谁能嫁,泪暗湿,香罗帕”的诗句来。泪便润湿了眼角,轻轻吁一声,故乡啊!

我一生行走在自己的时光里,心怀天下,踌躇满志,无畏无惧,总觉得富丽人生皆光辉,有大把的时间挥霍,一瞬间,又一春,人生匆匆已过中立年,心头便怅然若失空落落的。

人生犹若一场相遇,擦肩,别过,生命的杯子里装满沉醉的忧郁。倒掉一些,再装一些,沉醉的忧郁摇曳在风铃里,做了诗歌的铺衬,青涩,火焰,梦幻。成熟与死亡像挂在枝头的胞衣。另一端,却在子宫里哭泣,静静地……我在我的诗歌里写道。

山来先生说:“人莫乐于闲,非无所事事之谓也。闲则能读书,闲则能游名胜,闲则能交益友,闲则能饮酒,闲则能著书。天下之乐?孰大于是?”

把闲当作忙,忙自作闲,兢兢业业半辈子,仍是碌碌无为一生虚度光阴,“半生诗酒琴棋客,一个风花雪月身”。忽地,生命已过半百,时光犹如握不住的沙子,在指缝间无声无息流走。古老的唐河水滚滚向东流进太平洋。我立在岸边,看到两岸楼房林立,商业繁荣,四座大桥彩虹一般盘旋在河上,一座小县城,在短短的十几年里抒写着它的风雨历程,灿烂发展的辉煌史,像泗洲塔,尽管在沧桑岁月的洗礼下几经磨难,经受历代风雨的侵蚀毁坏,但仍旧岿然屹立在唐河岸边,仿佛一个跨越十几个世纪的老人挺着标杆溜直的身姿,用高瞻远瞩又慈祥的目光凝视这座古老的小城,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出新生的模样。美丽的“帝封之乡”湖阳镇,东大寺的巍巍壮观,赊店的“陕山会馆”,冯友兰哲学的文化风貌,革命烈士张星江悲壮的热血故事,救国情怀,苍台岸边钟毅的墓地,等等一一映在我的脑海。

眼下疫情,尽管在各方面影响着小城的发展,但困难总会过去,如同这忽冷忽热的天气,但“春暖花半城”的美好景象,却如同眼前所呈现出美丽的故乡风貌,尽展无限风光。困难会有的,可困难总会迎刃而解,化坚冰于柔和的春风中,山河无恙,岁月如沐春光。

春暖花半城,醉了东风,醉了谁?

古人云:“万事从人,有花有酒应自乐;百年皆过客,一丘一壑尽吾豪。”

突然,那点小情绪释然了。

我笑了,随口赋诗一首:

一夜春暖花半城

梨白桃红迎雨羞

鹧鸪晓燕鸣声脆

但趁喜雨忙春耕

2022、4、4晚唐河

改于2024、3、6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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