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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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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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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峡人家

还没有靠近那一湾碧水,眼前飘过几张白帆,那就是久违的帆船!似乎听见纤夫拉绳前行的号子,“嗨,哟哟,拉呀!脚蹬石头,嗬嗨,手扒沙呀!拉、拉呀!”汉子们的吼声在峡谷里回荡,惊起鸟儿飞过树梢。滚滚江水推着帆船来回荡漾,白帆摇摇晃晃,仿佛展开美妙的画卷。六七个身穿鲜艳民族服装的土家妹,手执漂亮的油纸花伞,缓缓前行,随着音乐走到河中的栈道上,跳起了优美欢快的舞蹈,很多游人用手机拍下这动人的风景。天更蓝了,水更绿了,风很温柔,阳光正好。

“满山苍翠水绯徊,轻舟一叶笛声音悠。”沿着河畔朝前走,潺潺溪水如无暇的翡翠,弯弯的小桥横跨青山绿水。竹林深处,笛声清扬。几架缓缓转动的水车耸立水边,一串竹排在船夫的竹篙牵引下踏波漂流。山崖上嬉戏觅食的猴子也跑下山来,走到路边找游客讨要食物,那淘气机灵的模样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不时有穿着土家族衣裳的年轻女子,背着竹编的花背篓,跳上水中突兀的岩石,在摄影师的镜头里留下美丽的倩影,头上白色的银饰叮叮当当地跳来跳去。一湾浅水中,碧水清波,几只白鹅悠然地嘻戏划水,一群鸭子“嘎嘎嘎”直叫,猛地扎到水里捉鱼。“小桥流水人家”的独特风景吸引着我们的眼眸,让我们步入桃源不知归。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河边两个女人端了一盆衣服在水里洗,挥着棒槌拍打着床单,唱着欢乐的山歌,鲜艳的绸缎、厚实的青花瓷棉布像天边飘着的彩云浮在水面上。远处的乌篷船上,勤劳的渔夫撒下大渔网,捞上一条条鱼儿。人流簇拥着奔向前方,在一处土家吊脚楼前的场院停下,兴致勃勃地观看土家“娶亲”。喜庆的锣鼓敲起来,唢呐齐鸣,人头攒动,一个小孩站在后边看不到,急地连忙喊奶奶帮忙。我们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几步,让小孩站到前面,“快看新娘子!”孩子惊喜地喊道。只见吊脚楼下,红纱轻扬,凤冠霞帔的新娘子站在窗前,手中的红绣球飘飘欲落,底下的男子汉都跑去抢绣球……在人们友好的笑声里,清秀的少女们为大家端上一杯杯清茶,如梦似幻,亲切怡然。

“太阳挂在这个地方,月亮歇在这个地方;男人想着这个地方,女人梦着这个地方!”桃红李白,柳绿燕飞来,巴风楚韵,一览无余。踏上台阶,跟着导游上山,一路向上,走进巴王寨。铁匠铺里的铁匠抡着大锤在篝火里打铁,兵器库里展览着各种古老的武器,蜡染店里挂着蓝色印花土布,背篓蓑衣石磨子.斗笠簸箕风斗车……古老的村落里,人们载歌载舞,热情欢迎客人的到来。仿佛穿越到千万年前的蛮荒之地,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歇,繁衍生息,一辈辈,一代代,建设家乡,过上幸福的生活。土家汉子背着大背篓,土家嫂抱着胖娃娃。白胡子的老村长端着一个大烟杆,带领着勤劳的村民朝我们走来;一群憨厚的汉子背着装满柑橘的大箩筐,拎着打杵迈着沉稳的步子,从我们面前走过;一位俊俏的书生秀才背着大书箱,架子上挂着走马灯,满怀希望地前行……看着看着,我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空谷寻龙无远近,画桥遇仙忘古今。”这是一个多么神奇的地方,这是一个多么温暖的家,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民族!伫立在“恋故乡”的山崖下抬头望,我仿佛看到屈原、李白、欧阳修、苏轼、陆游……一起唱吟,我满怀兴致地赏读着三峡人家一道道风景,品味着美丽的峡江风情。

站在游轮的甲板上远眺,山苍苍,水茫茫,眼前变得开阔,心旷神怡。“三峡的孩子爱三峡!”挥手告别风景如画的三峡人家,乘坐旅游大巴返程。车窗外是随风而去的大片油菜花田,偶尔闪现出红色白色的桃花、李花、梨花,点亮了初春的天空。愿静守流年,余生安暖。倦了,累了,就去吹吹乡野的风吧,看看我们美丽的家乡,游览祖国壮丽山河……岁月清浅处,一步一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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