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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奋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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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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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

   

我认识孤独,是十一二岁的时候,五班长转业,班主任苏老师调走;我与孤独成为朋友的时候,大约五六左右,那个时候我的祖父被迫害去世不久;我深深地孤独的时候,应该是我学会了独立思考;然而,究竟是什么时候究竟是哪一天我开始了独立思考呢?此际,孤独在我的身畔徘徊,如月影李白独酌起舞的月影凌乱的月的脚印,满是蹒跚凌乱的月的脚印,每一个脚印里都盛满了盛唐的水酒,每一滴酒都是醇厚的铺天盖地的孤独酿就

今夜,陪着我的还有两位同事整幢四十九层除却值守的保安,就是三间办公室内,我们三个分别“孤独”的人。今夜,我的孤独里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今夜,他们的孤独里也没有我的身影;我们是孤独着的,三棵不同的孤独的树。这是三棵什么样的树哪?厚声来自吉安,陈厚声从联合国走进了上海,又走进了现在的“孤独”;徐州来,走进了权力的巅峰,“孤独大多时候是权力的象征哦,却原来是三个不同的地域成长起来的三棵树啊。风来了,彼此眷顾;雨来了,相互调笑;落雪了,出一篇傲雪的歌诗,让叶片和枝条放声朗诵。人生、究竟怎么样能活出精彩;情感捂暖了哲学;思想搭建起瞭望塔;五千年文化的碎片、为梦想的长路奠基人生,究竟怎么样无遗憾多精彩生何其短,情复何其长,直教人生死两茫茫,不能忘。

尽管不能免俗,仍要高雅地活着。我的青春期阅读的大都是“请缨无路”、“把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老却英雄似等闲”,也许是因为青春期的血液浓度太高落差太大吧,就如奔涌的长江从三峡泄出,总需要找个足够大的出口发泄,不然则会酿成灾难然而,“青春期”的世界去哪里能找到合适发泄的出口呢?于是,这些古诗词便成了我最好的朋友,他们帮我把无尽的愁绪、无尽的相思大洪水都化作了可以典雅地吟诵的诗词我没有成为贻害社会的“灾害”,需要感谢唐诗宋词,感谢老祖宗遗留的经典。活着,为了高贵地活着,诗词撑起了我青春的生命的脊梁。 

虽然,活着,便不能完全免除恶俗——譬如今夜,我们“三棵孤独的树”,就是分别在各自的权利范围制定着“损人利己”的规划,但是,一定要有高雅的境界和活法。苏东坡。历尽万千劫难,仍然高雅诗意地活着。叶嘉莹先生在教学苏轼诗词的时候,对苏轼的作品有这样一句评价:“最能区别于其他词人的,是他的疏隽与旷达,而这一切源于他一流的情感与智慧”。苏轼的一生充满了坎坷与艰辛。然而,苏轼留给这个世界的则是美好、智慧诗词与故事,以及他丰富深沉的挚爱。在恶俗面前,苏轼没有低下高贵的头颅,更没有选择庸俗地活着。他的一生是诗意的、光明的、美丽的、绝妙的。

辛弃疾的命运同样是坎坷艰辛,甚至悲愤到了佯狂的境地。然而,辛弃疾一样没有低下高贵的头颅,他活得高贵,活得侠客般风起云涌,酣畅淋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晚明的张岱是高贵的,因为他有高贵的人格和情调。今天散步与艾仁黎明讲,人活到最后,就看两样东西。其一便是人格。有德行的人,总会有朋友。“德不孤,必有邻”;但是,光有懿行还远远不够。还要有出类拔萃的专业学养、水平。这样,不会缺少朋友“天下谁人不识君”呢。张岱给这个世界留下了风情万种、旖旎暴戾的文字。现在,到西湖最先想到的就是张岱。张岱是西湖的“相公”,尽管晚景凄凉,然而,张岱还是用高贵的文字把西湖打扮得如贵妃出浴般惑乱人心;际遇坎仄而不低眉还有清人郑燮郑板桥。板桥的人品就像他画的竹子一样。竹子是四君子之一东坡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张伯驹民国四公子之一,虽然家道中衰,际遇坎坷,但是却将一生搜藏的历代名家书画全部捐献给国家。他的大儒景行是中国文化艺术史上一座无法逾越的丰碑。

这些人无论经历多少艰辛和苦难,他们都一直保持着高雅的生命状态,尽管他们也食人间烟火。如此看,做人不也是一种修行吗活着,就是修行。没修出来,只能说我们的修为尚且不够。东坡、稼轩、张岱、板桥、张伯驹们都曾经在这个世界上铿锵高雅地走过,我们今天能够阅读前贤,则是此生的一种奢侈。倘若早生一千年五百年,我们哪里还有缘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他们的精神、他们的风采呢我们是站在历史这个巨人的肩膀上“修行”,倘若无知,对得起谁呢,怕是自己也对不起吧。

思想至此,浓得化不开的孤独一下变成了高贵的美酒。醉我吧,用这高贵的孤独醉我。今夜,哪怕是醉得昏天暗地,也要让这棵孤独的树上绽开一朵朵“酒花”,这“酒花”当不会有恶徒噀天的酒臭吧,那样是万万不可,那样就亵渎了这高贵的孤独。孤独绽放的酒花一定是高贵清雅如玉兰、坚贞热烈如红梅。虽然玉兰与红梅没有浓烈的芳香,然而,她们却逾越千载,清芬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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