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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运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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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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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峰之约

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缘分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说不清,道不明,却又的的确确影响着我们的人生。谁与谁相遇,成为师生、同学,成为朋友、夫妻,成为同事、战友,这都是上天赐予的缘分。涛哥说得好,缘分让我们异姓兄弟姊妹走在一起!难忘的两天陪伴,让友谊天长地久。

自从与月儿、湘哥、涛哥、凤姐相识相知以来,因为缘分,因为惺惺相惜,我们成为了可以无话不说的好兄弟好姐妹,成为了没有血缘关系胜似亲兄弟的异姓同胞,并且约定每年见面一聚,至今已有三年。

湘哥作为群主和大哥,自然对每年的聚会特别上心,多次在群里发起讨论,筹划聚会事宜;月儿是群里的核心,我们几个都是因为她而走在一起的,群的活跃主要得益于她的贡献,她也是每次聚会的具体策划者与组织实施者;涛哥是群里的热心人,人生阅历广,从政经验丰富,虽为村官,却是深藏不露的民间高手;凤姐作为月儿的闺蜜,平时在群里很少说话,却是聚会活动的默默奉献者。

策划聚会重逢

今年的聚会由湘哥动议,涛哥亲自给我和湘哥打电话确定具体时间,并与月儿、凤姐一起安排好聚会采风活动。接到涛哥电话后,我立马上12306订票,却发现聚会两天的高铁票已经处于候补状态,买票成了问题!我及时报告了涛哥和湘哥,他们一致建议我及时关注高铁动态,万一不行就坐大巴车来。比较幸运的是,第二天上午发现高铁有余票,赶紧下单,尽管返程票是一等座,比二等座贵了三分之二,也无所谓,正好可以体验一下一等座的感觉。就这样,今年的聚会总算定下来了。

聚会第一天恰逢周末,我起了个早,步行前往高铁站。在站外广场稍事休息,吃完早点,然后进站候车,排队检票上车,列车准点到达,准点启动,驶往终点站。不过这一次让我感到颇为奇怪的是,列车明明是由邵阳站驶往洞口站,屏幕显示和列车广播却是前方到站:邵阳站。我感到纳闷,内心有点不安甚至惶恐,赶紧问前排的年轻帅哥,帅哥热情地打开手机上的站点信息告诉我,下一站是洞口站,没错。再看外面的站台(列车已到达洞口站),“洞口站”三个大字映入眼帘,我终于放下心来,确认自己到了洞口站。于是随着人流下车,出站。

在出站口,我看到了涛哥,还有月儿、湘哥,已经站在那里等待,感到特别欣喜,特别感动,也有点过意不去,因为我一个,辛苦了众兄弟姐妹。见到他们,我立即招手示意,快步走过去,与他们握手,致谢,然后上了涛哥的北京现代车。

待月儿安排好今天下午的上班(请大姐代班,大女照看外孙),请她的新华大哥开车,载着凤姐赶来汇合。然后开始聚会的第一站——苏宝顶。

苏宝顶的欢乐

唐代大诗人李白感叹:“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我也要说:登苏宝顶之难,难于上青天。为什么说苏宝顶难登呢?一是因为高。苏宝顶是雪峰山自然保护区的主峰,海拔1934米(一说海拔1938.5米),素有“湖南的青藏高原”之美名,是湖南雪峰之巅。二是因为陡。上苏宝顶的路都是山道,盘山公路,坡陡、弯急、路窄。左一个弯,右一个弯,山道弯弯,弯弯山道,坐在车上,很少有不晕车的。三是烂。上苏宝顶的盘山公路,虽然大部分已经实现了水泥硬化,可以通车,但中间有好几段是乱石路、毛马路,高低起伏跨度几十厘米,走路还可以,开车则挂底盘,考验着司机的胆量和驾驶技术。

既然苏宝顶这么难走,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要去?因为这是一个令人神奇的地方。苏宝顶是湖南省著名的避暑胜地,被联合国卫生组织誉为“没有污染的神奇土地”。因为这里可以体验“一览众山小”的意境,把平时需要我们仰望才能看到的云彩踩在脚下,云雾缭绕,给人漫步云端,仿佛置身仙境的感觉。因为这里可以露营扎寨,黄昏看日落,夜晚看星空,早晨看日出,还可以闻闻遍地原生态的浓浓牛粪味。因为这里是抗日战争最后一战——“雪峰山会战”的战场,可以见证抗战历史,感受抗战精神。

涛哥和月儿为什么不辞劳苦带我们来苏宝顶?我觉得月儿的回答很有意思,也非常让人感动。兹录如下:我想陪大哥二哥一起喝最凉的夏风,看超市里面没有的超级大风扇。更想陪你们看清晨的朝霞,傍晚的日落。更想陪在你们身边,看调皮的星星如何对一弯瘦月暗送秋波……。

当我们费尽千辛万苦到达苏宝顶时,已经接近中午十二点。涛哥打开车尾箱,拿出两个本地西瓜,一拳砸下去,顿时瓜破水流,再掰成几块,分给大家,既解渴,又充饥。见到我们吃西瓜,附近的牛群马上跑了过来,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们,用头拱我们的屁股,嘴巴伸到了西瓜边。呵呵,我们当然只能把啃剩的西瓜皮奉献给这些可爱的精灵,裹腹的任务就留给你们的主人吧!

我们走向苏宝顶观景台,首先看到的是右边由溆浦县自行车乐骑俱乐部立的一块骑行纪念碑,上面刻着红色“苏宝顶”三个大繁体字和“雪峰之巅 一览众山小”诗句、海拔1934米,以及立碑人姓名、时间等。左边有关于雪峰山——苏宝顶的简介,强调雪峰山是英雄之山,见证了抗战的胜利。所谓观景台,就是竖起三块刻有“苏宝顶”繁体字的水泥石块(呈三个方向),周边再加一个圆形石板台。我们忙着合影、拍照留念,当然大合影是请游客拍的。合影拍了个人拍,兄弟拍了姐妹拍,摆拍了抢抓拍,拍了人物拍风景,拍风机,拍云海,拍山峦,手机成了现成的照相工具。

在观景台拍照完后,我们开始在山顶草地上来回走动,用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寻仙探幽,继续拍摄,自由活动。月儿、凤姐、新华哥兴奋地一手打着伞,一手握着话筒,唱着歌,跳着舞,仿佛一下子回到青春年少时代,真可谓意气风发,激情飞扬!

我们在苏宝顶呆了一个小时左右,留下了互相陪伴的欢乐,留下了快乐的歌声与笑声,留下了忘记岁月风霜的身影,留下了对苏宝顶的无限敬重。有诗为证:

登上苏宝顶(新韵)

雪峰苏宝喜登顶,一览无余洞口城。

山上高歌谁劲舞,黄牛迎客问西东。

从苏宝顶下来后,我们顺道拜访参观了高大气派的江口萧氏宗祠,受到了宗祠主人的热情接待。

下午沿平溪江散步,欣赏两岸旖旎风光,清澈的江水,美丽的晚霞,到菜地摘菜,体验劳动的快乐。

半江寻仙观水

聚会第二天,洞口诗联向主席在得知我们来洞口后,放下手头工作,执意陪我们游半江水库,让我感到特别欣慰和感动。

其实我和向主席与月儿是差不多时间认识的,已有四五年,平时聊天交流也比较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们在邵阳见过多次,但在洞口今天还是第一次,她能够抽出时间来陪伴我们,足以说明她对我和湘哥的重视与礼遇。

游半江水库是昨天夜晚才商定的,除涛哥、新华哥各开一台车外,洞口诗联协会开一台车,与我们同行的有向主席、王总、紫霞姑娘及其男友刘先生。王总、紫霞也是我的微信好友,有过聊天,却从未见过面。今天相见,既是新朋友,又是老朋友,倍感亲切。

吃过早饭后,三台车会合,由涛哥头前带路,一齐向半江水库景区出发。半江水库距离县城只有十余公里,尽管进山的道路崎岖难走,大约半个小时就到了。在距离水库不远的地方,山壁上凿有一处仙洞,一条小道蜿蜒而至,每天香客不少。据说这里是贺仙成仙的地方,洞内有拜仙台,山泉水,蓄满了水池。池沿上放有两个铝质水瓢,供游客饮用“仙水”,或把“仙水”装回家。游客喝了仙水可以健康长寿,有求必应,非常灵验。我从小在农村长大,劳动中自然喝过田野、高山的泉水,清澈甘甜,余味悠长,记忆犹新。但现在不敢喝未消毒的生水了,害怕损坏肠胃拉肚子,因为现在的生态环境破坏厉害,身体的免疫力下降。看到大家大口大口地喝,我也舀起一瓢水,润了润嘴唇和喉咙,细细品尝了“仙水”的味道,不错,但未敢全喝下。仙洞的对面是贺仙桥,通往贺仙寺,因大家对寺庙不甚感兴趣,没有去考察细究。

半江是洞口县又兰镇内的一条江,发源于雪峰山脉凤凰山,汇于平溪江。为什么叫“半江”?据介绍,每年春雨之时,一川蜿蜒而出,虽峰回路转,水流湍急,总呈“半江清澈半江浊”之奇景,故有“半江”之名。有半江大坝,方有半江水库。20世纪50年代,在苏联专家帮助设计下,于川口拦河筑坝,始有半江水库。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无法领略春雨“半江清澈半江浊”的奇景妙境,但见水库如一块碧绿的璞玉镶嵌在奇峰叠峦之间,仍然风景这边独好,令人流连忘返。

不过,有点让人惋惜的是,半江景区尚未完成开发,亦无管理服务人员,目前通往水库景区的路是挖土机凿山开路挖出来的泥土路,晴天满地灰,雨天一身泥。适逢夏雨过后,到处是积水和泥坑。景区基础设施和相关服务设施有待建设完善。江面无船,只能望江兴叹,原计划坐船游半江,欣赏青山绿水,体会“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意境的设想落空了。涛哥等人说,如果有船,我们可以坐船到对面去吃饭,一路欣赏周边的青山秀峰,然后再坐船返回。坐船玩水,想想该有多惬意!正是:

寻访半江水库(新韵)

兄弟寻仙到半江,文朋诗友会同行。

装瓶仙水途中饮,大坝加高未启航。

凤溪游园赏荷

离开半江水库,我们驱车径直来到凤溪村。根据向主席的安排,我们在凤溪山庄吃午饭,然后参观凤凰山石头果园,观赏夏日荷花。

不巧的是,今天正值八一建军节,凤溪山庄已被当地战友聚会捷足先登,提前预订,我们不得不临时改到另一个农家乐。由于临时换地方,准备一二十人的饭菜需要时间,在等待的时间里,王总带领我们参观凤凰山石头果园,为我们做介绍。凤凰山之所以叫凤凰山,是因为这里连绵起伏的山峦就像一只大凤凰,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凤凰的头与尾。有凤来仪,妙哉妙也。

凤凰山也有一个大坝,可惜因久旱无雨,早已干涸见底。山上石头真多,放眼望去,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在黄土、草叶的映衬下,有如夜空的点点繁星,格外醒目耀眼。果园是乡村振兴特色产业示范基地,由集体捐资建设,委托凤溪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培育管理,园内种植有柑桔、桂花、银杏、楠木苗等。

吃饭的时候,王总特意安排我与已经84岁高龄的原县交通局局长曾老坐在一起,曾老左边紧挨着的是廖副局长、王总、县政府办龙主任、邓副主任、紫霞姑娘及其男友,我右边紧挨着的是湘哥、涛哥、向主席、月儿、凤姐。酒是本地产的凤溪酒,菜颇丰盛,荤素搭配,满满一桌。在王总的提议下,酒过三巡,然后开始自由活动,相互敬酒。按照礼数,我逐个敬了酒后,不敢再喝,赶紧吃饭,以免误了赶车。曾老虽然年事已高,酒量却不错,王总自然是海量,也是酒桌上的主力干将,廖局、龙主任、邓主任、月儿、紫霞等也不逊色,席间觥筹交错,高潮迭起,甚为热闹。

饭后,我们正准备去赏荷花,突然一阵夏雨袭来,大家只好躲进凤溪山庄喝茶。雨停,坐车前往凤溪湖赏花。凤溪湖,其实就是一口普通山塘,由凤溪农业生态科技有限公司流转、修整后,取名凤溪湖,并搞了个“遇见凤溪”征文,很快提升了凤溪的公众知名度。凤溪湖是公司的生态养殖基地,主要养鱼、牛蛙,用山泉水养出来的鱼非常畅销。同时种植黄瓜、辣椒、莲藕等。雨后的夏荷娇艳欲滴,特别惹人喜爱,尤其是女人,与荷花站在一起,更显美丽华贵,更具风姿绰约,更加妩媚动人。雨珠留在荷叶荷花上,像极了少女见到思恋已久的心上人时喜极而泣的热泪。这个时候,月儿、紫霞、凤姐当仁不让,自告奋勇地充当了模特美女,湘哥也理所当然地成为理想的好“摄”之徒。美女们在荷叶田田、荷花朵朵、荷香阵阵中的曼妙多姿、千娇百媚、美丽多情被他定格为一个个精彩瞬间。我当然也不愿放过拍荷的绝好机会,红的、黄的、白的、粉的,荷花、荷叶以及留在荷叶上晶莹透亮的雨珠,尽皆摄入我的手机相册,成为我关于凤溪的珍贵记忆。并以诗记之:

凤溪赏荷吟

凤凰山上石头多,科技果园生态螺。

盛夏芙蕖开正旺,荷香美女赛嫦娥。

王总签名赠书

王总是洞口县又兰镇凤溪人,自号“龙阳凤溪”,名副其实的文化人。我与王总是多年的微信好友,曾经还编发过他关于楹联理论的讨论文章,却一直没有谋面。今日得见,果然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是一位学识渊博、善于言辞、热情豪放的才子。

与他交谈,始知他本是一商人,每天要打理自己的生意,却对洞口的文史掌故颇有研究,如数家珍,侃侃而谈,诗词创作亦颇有建树,发表了大量作品。现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湖南诗词协会会员,邵阳市作家协会、诗词协会会员,洞口县诗联协会副会长。王总真不简单,我不禁对他有些刮目相看,陡然升起了一股敬意。

王总今天是有备而来的,与我们一见面,就拿出了他的诗文专著——《凤溪诗文集》,亲笔签名后赠给我们“雅正”。该书由邵阳市诗词协会原会长张正清先生作序,洞口县政府办主任龙会清先生作评,由团结出版社于2020年12月出版,内容分为五言绝句与律诗、七言绝句与律诗、词曲、楹联、古风、文章、现代诗歌等七个部分。作为诗词初学者,我自然是不敢雅正的,但一定认真研读学习,细细品味领悟他对家乡山水、人事的挚爱情怀,率性为人、耿直坦荡的旷达胸怀,对诗词创作的执着虔诚。谨以七绝赞之:

赠王洪斌先生(新韵)

洪斌本是有才人,口若悬河锦绣文。

自号凤溪抒雅韵,正清作序赞诗心。

难分难舍伤别离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兄弟姐妹们每年一聚,两天的互相陪伴总是太短,太快,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转眼便是分别时刻。我们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好多美食没有品尝,好多知心话语没有说,就要握手告别,实在有些不舍,实在有些伤感,实在有些留恋。晚饭后,我们站在一起,互相拉着手,互相看着对方,感谢的话,告别的话,挽留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大家手也握了,话也说了,就是谁也不愿先离开。当时的情形如诗所述:

兄弟泪别

两天相聚光阴逝,泪眼迎来离别时。

万语千言说不尽,难分难舍问归期。

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有相聚必有分别。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兄弟情,明年再续,姐妹情,明年再诉。别了,我的兄弟姐妹们。挥手从兹去,青山独远归。说着,我掉头走进了高铁站,不敢再回头,去看一直目送着我的那双眼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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