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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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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4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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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花绳

今天萌宝放学回家,从书包里取出一根红线绳,缠着我与她一起做游戏。只见她将线绳圈套在手指上,并利用手指进行不停的勾、拉、套,进而翻出大桥的模样来。91岁的老太见状道:这个我也会。于是一老一小,通过两只手变化成各种样子,有飞机、拉锯、鱼网、花瓶、小鱼、钱包、剪刀、大河等等……一根细绳让91岁的老太与10岁重孙女,在翻花绳中寻找童真。

翻花绳取材简单,利用一根线绳子加上灵巧的手指,就可翻转出许多花样游戏。蓦然,思绪仿佛从指尖弹开,穿越到我的少年时光。

上世纪七十年代,在乡村女孩子们最喜欢玩的游戏。在课间休息时,课桌边、走廊上;炎夏在桥上纳凉时,席地围成一圈;寒冬在避风朝阳处,女孩子们三五成群,红线绳在她们十个手指间不停地翻飞着,没两下子,大桥变大河、大河翻成钱包、钱包拉成鱼网等造型呈现出来。 

在翻花绳的过程中,通过左右手配合,运用撑、压、挑、翻、勾、放等动作,保证花样顺利完成。只要眼明手快、头脑清晰、手指灵活,玩者才能变出花招,不然就会频频打结、松散。

那年,扬州插队的知青杨又珠,她就是个翻花绳高手,不仅会翻花绳,还会教唱:“翻!翻!翻翻绳!翻得花样真逗人。你翻一个大鸡爪,我翻面条一根根。先翻一张小渔网,再翻一个洗澡盆……”玩着与之相配的游戏,边玩边唱,我们姐弟像只蜜蜂围着油菜花直飞。

她是我家邻居,姐在她的帮教下,也成了村里翻花绳的高手。有时她俩在玩时我便在一旁捣乱,当时杨又珠是老师,很有耐心,也细心地指导我翻花绳。

“大拇指和食指要捏住交叉处,再用小拇指勾住,然后用力轻拉,不能松。一条大河不就成型么?”

“来,再试一试,大拇指先进,食指后进,顶住这根线,捏住交叉点……..”

习惯爬树捣鸟窝的我那有这细心,这绳子怎么传到我手上时,不是打结,就是松散。唉!太难了。

可是逢到下雨天,闲在家里没事,看着她们开心地玩着翻花绳,心里又有些不甘。为了能翻好花绳,尽力地把手指使劲儿向上翘起来,像小树杈一样努力地朝向个方向伸长,遇风则避,遇雨则让,遇阳光则上,练多了,还真的能翻十几个花样不松手。

有一次,我去邻村姑姑家做亲戚,和兄弟们一起捉迷藏,我独自躲藏到村巷边人堆里。碰巧遇上两个女孩子在玩“翻花绳”游戏。她们玩得有些特别,谁翻散了,便让不翻散的刮一下鼻子。一个穿格子的女孩子总是在翻到金鱼时,小拇指总是不勾中间那根绳,一下子,便散了。她的鼻子总是被另一位女孩子刮,几番下来,鼻尖处明显红了许多。从来没在其他女孩子面前玩过“翻花绳”的我,此刻,感觉到穿花格子的女太软了,太傻了。一般玩几次,连续输了,就不玩了。她竟然还玩得下去。于是在一旁的我忘记了自己任务,穿花格子的女孩子又被另一个女孩子引诱到金鱼了,就在她仍不准备勾那根中间线时,我制止道:用小拇指勾住中间那根线,就不会散。结果,她听进去了,轮到另一个女孩子时,她懵了,竟然是个死局,玩不下去了,散了,乖乖地将鼻子伸到穿格子女孩面前,就在她被刮下的那一瞬间,我也被兄弟们捉住。在我沮丧中看到那个穿花格子女孩失落的神情…….

现在的孩子早已不屑一根破绳子,它曾让我们乡村孩子度过许多快乐。翻花绳的技巧早已不记得,而童年的快乐,看着萌宝与老太在玩中又让我重温了一遍,让我想起杨又珠老师,想起邻村那个不服输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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