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难

曾有人在一个雨后的黄昏问我

   你是谁

    你来自何方

我茫然的说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当黄昏和钟声同时敲响后

便想起过去

想起那座菩提树上的桥

桥头上盘着偷吃仙丹的蛇精

蛇精对每个人都很好

 庙里的和尚和长头发的样板

他们很会喝酒

也很会醉

在从桥上经过时

每个人都喜欢唱歌

都说这里有他的儿子

与神仙还有过一段交情

被死去的山羊发现了

山羊的胡子最后变成扫帚

每日

清扫着冰冷的石桥

清扫着石桥上的脚印

  木鱼声声

  岁月被揉成一粒粒苦涩的佛珠

  菩提啊

  菩提从莲花中走来

为后来我的降生

所有人都恭敬的站着

所有的赌客

蛇精就在这一刻死去

大雪天被钉成马路

这以前并没有路

……

噢  那日子显得很暗

天空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红云

所有人都这么说

所有人都哭了

 一个不吉利的兆头

蛇是不能在投生了

  月光下

  六十四支蚂蚱妖嫣的起舞

  闭上眼吗

  闭上眼

  圣便从你的唇间滑过

沐浴在缤纷落叶的日子里

那时  我什么都不懂

更不懂什么是爱情

只觉得她长得很美

她的发柔软如黑色的瀑布

她的眼明亮如挂在树梢上月亮

每日 每日

骑着一匹老去的骆驼

从叮叮当当的桥上走过

望着可怜的蛇精

 和涅槃的神僧

望着树缝中渗出的几滴血红的残阳

望着那昏暗幽深的森林

我忍不住问你

  你是谁

  你来自何方

 美丽的兽

 是一只巨大的蜥蜴

 白色的肚皮月光下散发着银色的灵光

 我的眼

 自我的灵魂深处代来我的度牒

钟声又一次敲响

年轻而秀丽的信女告诉我

她很会作画

只是从来没画过和尚

在转弯的山道口

有一条河

白花花的  象蛇

也象我身边的女人

有时也喝点酒

她那绯红的双颊

如同这滴血的黄昏

茫然中

三根红烛在梵歌中渐渐燃尽

  剃度的僧人

  你愿乘着今夜的月光

  让我在你神圣的光环里

  寻觅一片坐禅的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