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舍井的妇人

英国民谣   廖春波译

    一

厄舍井旁住一位妇人，

家境殷实而富足；

三个结实健壮的儿子，

均被派遣去海上。

   二

他们离开她不到一周，

一周只差丁点儿，

流言蜚语传给老妇人，

三个儿子消逝了。

   三

他们离开她不到一周，

一周后未足三周，

流言蜚语传给老妇人，

她的儿子难相见。

   四

“我希望大风不要停止，

滚滚波涛莫作孽，

直到三个儿子回身边，

血肉之躯在人间！”

    五

当圣马丁节来临之时，

黑夜漫长而沉郁，

她的三个儿子归家了，

他们头戴桦木帽。

  六

不曾遇见沼泽和沟渠，

也没有战壕阻拦；

但桦树长在天堂之门，

枝繁叶茂而美丽。

  七

“我的女仆，吹燃炉火，

从井里取水煮饭！

今夜所有房间摆宴席，

三个儿子都健在。”

  八

然后她给他们铺好床，

床铺得又宽又大；

她拿出自己盖的被子，

在床边坐了下来。

  九

红红的鸡公引颈啼叫，

昂首一唱天露白；

长兄对年幼之子说道，

“离开的时辰已到”。

  十

雄鸡报晓一声便不鸣，

在圈里拍打翅膀；

年幼之子对长兄说道，

“哥，我们得走了。”

  十一

“鸡鸣再起，天色黎明，

惊扰之虫发噪音；

如果我们找不回原地，

将忍受极度痛苦。”

  十二

“静卧，只静卧一会儿，

尽时光所能静卧；

母亲醒来会想念我们，

天亮她即变疯癫。”——

   十三

“别了水井，可爱母亲，

别了谷仓，牛舍！

别了水井，漂亮女孩，

点燃我母亲的火！”

译自《英国文学名篇选注》（商务印书馆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