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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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州月明
月明者，荆楚湖西人也。其先豫章，元末避乱，徙焉。幼时遇动荡，家放陌上，尝随母樵耕，知稼穑之艰，入村庠，嗜学。十五弄笔墨，志逸四海。癸亥年，乡试失利，未忝科名。然名心难化，闭关修书。越明年，适逢户部招贤纳士，乃欣然应试，于万人中脱颖，录为乡吏。
壬申年秋，游学省经管院。时商海滔滔，席卷神州。月明不为所动，尝发愿，欲以胸中之学一展抱负，曾作《述怀》，以明其志。因博闻强志，娴于辞令，后入城廓某署，拜刀笔小吏。图议局事，以出号令，常执策夜读，好笔耕，以文见称，为时任者倚。
千禧3年，宵小窃弄威权，结党私之，斥异己，乱衙署。月明刚直峻急，嫉恶如仇，耻不与流，尝婉言劝进，不容。又遭妒谗，乃黜。
既不得志于有司，遂放荡曲蘖，寄情山水，观江南之秀丽，览朔北之雄浑，弦歌咏诗，自足于怀。然胸中有不可消磨之气，壮志失路，托足无门，故其诗文或如嗔如笑，或低婉徘徊，或如水鸣峡，或铿锵激越。
时有抱不平者，亦有落井下石者，月明皆一笑而过。
月明既无心庙堂，后潜心博客，研习书法，每有所获，与友人唱和。
19年春，衙署鼎新革故，诸部合一，涤阴霾，求贤才，气象万千。周公吐哺，三军归心。月明加授翰墨学士，以揽文宣之责。由是感激，愿驱驰以桑榆。
庚子年初，瘟疫肆虐荆楚，波及华夏，长街寂寂，万户禁足。黑云压城，旌旗猎猎。白衣天使执甲逆行，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同仇敌忾，救民于危难也。月明感怀，主动请缨，焚膏继晷，倚北窗之寄报，审容膝之易安，展抗疫之艰难，扬卫士之风采，一时称道。月明谦谦然，无他，唯使命耳。
暮春时分，虽景色旖旎，林花复匆匆，因想浮生，得失聚散，过眼纷纭，五十余年梦幻。当今瘟疫汹汹，如履薄冰，生命脆弱，当作如何消受？
遥念往事，感时触怀。三十六载湖海，屈指堪惊！年少逐梦，踌躇满志，气吞残虏，尝念以学成图报，然世事纷杂，江湖路险，时乖命蹇。逮今欣欣然，而常恙，沈腰潘鬓消磨，欲如庭学之游，尚可得乎？
又见荼蘼花开，东风无力，抚景伤蹉跎，愧对山川。笑江湖浪游，空负少年头。关河梦断，天意难猜，不知归舟。
嗟呼，人生于世，风云难料，起伏沉浮，皆听由天地循环，所谓时也、运也、命也，古人不余欺矣。
庚子年暮春四月二十日记
首发于【当代作家联盟.散文】1047期 2020.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