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忆父亲

1999年夏，我在外谋生途中，被一辆摩托车撞进了医院，苏醒已是一个星期后的日子，老泪纵横的父亲，看到我顽强地从死亡线上挣扎过来，脸上绽放出宽慰的笑容。然而2000年春天，为家庭在江南苦活的父亲，在外面赶回家和从新疆回家探亲的四叔团聚，由于劳累、兴奋、激动，在那个最令他开心的早晨，急发脑溢血，我千呼万唤，求医问药，没能救起我辛劳一生，未能享福的父亲。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在父亲过世后的十多个清明节里，当随着天南地北回乡祭祖的游子们，踏着青青的草地，淌漾在杨柳青青、涓涓细流的小溪边，看田野里一碧万顷的麦浪，春风沸过的袅袅炊烟，心中惆怅，思亲的泪水掩面不尽。尽管父亲的土坟已迁进了乡村高档公墓，但是儿女们对父亲的愧疚却是什么样的物质补偿也替代不了的。

如果父亲您还在世，就会和儿女们一起住进了如今的县城商品房，享受厨卫洁净的舒适环境，不用在上夏天苍蝇嗡嗡，蚊虫叮咬的茅侧；就是您和母亲不愿靠儿女们居住，我相信老家的房子也会改变了原先的居住环境。

如果父亲您还在世，口粮田有力气就种种，无力气就不种。我们家周围现成了“农业生态观光园”，零散的田地集中起来长花草果木了，葡萄、梨子，草莓等成了地方特产；珍奇花草果木销往海内外，为地方农业增收，为国家创汇，村民们拿到份子钱了。您们老人就是不用儿女负担，凭着田地的收入，国家对老人的关助，也能享乐晚年了。早年脸朝黄土、背朝天却吃不好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如果父亲您还在世，母亲也不会早早地离开我们，她和您有多亲，有多爱您。在您突然撒手人寰后的日子里，母亲日夜以泪洗面。想起您年轻时英姿飒爽扮演杨子荣智取威虎山时激动人心的场景；想起您为了生产队的社员有工做，有饭吃辛勤操劳、又当队长又当会计的日日夜夜；想起您驾驶拖拉机为社员们建房造屋运砖运瓦的欢乐场景；想起您逢年过节，婚丧嫁娶为人家挥毫泼墨的潇洒样子；想起您为了不懂事的儿女奔波忙碌的憔悴身影；想起您无论在外还是在家，都是顶天立地的模范男儿，她肝肠寸断、百思不解，疾劳成疾，在您走后不到八年的时间，母亲匆匆地离开了我们，给儿女留下了不尽地哀思和愧疚。如果您们还在世，就会手携手，像许许多多的老伴们一样，到娱乐广场去，看花鼓戏，感受现代人时尚的生活气息；在街上散步，一边看日新月异的市容市貌，一边聊您们老人开心的事；还可以跟老年旅游团去海内外观光旅游呢。

如果父亲您还在世，在清明祭祖这个思亲的日子里，您会站在墓地边，跟子孙们讲我们上辈人的故事，让儿女们不要忘本，继承祖先们的遗志，去开拓、发展我们美好的未来。

2019年的这个清明，我用这篇文辞枯涩、然情真意切的博文悼念父亲、母亲和先辈们，清明时节的雨是儿女们祭祀先人们的泪水，是滴在禾苗上的甘霖，让大地回春，生机勃勃，欣欣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