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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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许小晴楚楚动人的脸
这是一块神奇的地方，西边高东边低，西边的人家长稻谷与麦子；东边的人家大部分与湖泊为伴，他们长荷藕，栽茨菇。这块地方依偎在古老的大运河边，这里的人们吃着大运河的水生长。大运河象一条巨龙，它的乳汁哺育了这里的一代又一代的人。这里有一个姑娘，今年十三岁，婷婷玉立的个子，披肩的长发，大眼睛脉脉含情，一张俊俏的脸蛋儿楚楚动人。她叫许小晴，因为有双灼热的大眼睛，很受人喜爱。她们家没有哥兄，在家排行老二，上有姐姐，下有妹妹。由于家中贫穷，只上了二年级。他爸爸叫许广田，母亲叫刘玉娣，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许广田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就想留个女儿在家里，招门女婿，传宗接代。许家三个女儿就数许小晴聪明懂事，手脚勤快，有当家人的风范。许广田夫妻俩就托媒人给许小晴找一户门当户对的人家。这天他家的表亲刘二嫂来玩对他们说，他们庄上乐天富家一连生了三个儿子，可以来一个到他们家。孩子太小，先做个小亲吧。乐家的儿子十五岁，在上初中。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一个弟弟，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民。乐家因家中兄弟多，父母就计划把二儿子乐大明给人家当儿子去。乐大明排行老二，没有老大乐大鹏霸道，忠厚老实，喜欢写写划划，学习成绩还可以。他的弟弟叫乐大军，年龄小，调皮讨气。媒婆看好了乐大明，说乐大明配许小晴是天生的一对。
乐天富听本村的邻居，也是儿子的媒婆一说，他和妻子杨怀英一合计，就这样吧，选个吉日，带着二儿子乐大明，备些彩礼到女方家去了一趟，这亲事就成了。
在那个冬日里小阳春的日子，太阳红彤彤的，风和日丽。村民们早早上工了，他们要帮许广田家盖瓦房。村民们把屋上的草掀下来，把墙上的土推翻，然后就砌上砖墙换上瓦，草房几天后成了瓦房了。
瓦房竣工这天，也是个好日子，风和日丽，天气晴朗。许小晴婆家要来随礼，乐大明也要来。早上九点多钟，许广田家门前鞭炮响起来了，村民们来贺喜。一是许广田家在村子里第一家把草房翻盖上瓦房，二是许广田的二丫头许小晴有婆家了，双喜临门啊。大家都知道，许广田家的瓦房是他的三个女儿织草席子卖钱换来的。
他的大女儿叫许小媛，今年十六岁，长成大姑娘了，和二妹许小晴一样聪明可爱。她向父母声明，自己不愿意留在家中，她要嫁出去，过自己的幸福人生。许小晴的小妹叫许小玲，才十一岁，人小心大，搓绳织席是一把巧手。许小晴谈婆家，姐妹都为她高兴。一大早起来，姐妹们今天都不干活，都换上了干净衣服，她们在新瓦房里嬉戏，在等候着许小晴的婆家人来，要看看许小晴谈的女婿是何模样？许小晴的母亲刘玉娣叮嘱女儿们，丫头们不要疯，把桌子凳子摆摆，马上客人就要来了。
乐天富的妻子杨怀英一大早在家对二儿子乐大明说：今天是星期天不上学，爸妈带你走亲戚去。乐大明问妈妈：哥哥和弟弟去不去。乐天富笑着说：给你认个干妈妈，就带你去。乐大明心想，干妈妈是何人呢，他就跟随爸爸，妈妈出发了。乐大明家到许小晴家有十华里地，乐大明家在南边，许小晴家在北边。媒婆刘二嫂领着乐大明一家，担着猪头和鲤鱼，还有衣服等出了门。乐大明问：买这些干吗？媒婆刘二嫂笑嘻嘻地道：你干妈家盖了瓦房，去贺喜啊！
鞭炮响起来了，乐大明一家到了，许小晴父母笑吟吟的出来迎客，路边站满了来看热闹的人。许小媛，许小晴，许小玲姐妹仨人排成队欢迎客人光临。许小媛细眼看着乐大明，对许小晴耳语道：妹妹，小伙子真不丑呢。许小晴羞涩地掉头偷笑。许小玲傻眉傻眼的跑到乐大明面前叫哥哥，乐大明吓的躲到妈妈身后。乐大明的母亲杨怀英热情地抚摸着许小玲的头说道：这丫头嘴真甜。许广田，刘玉娣赶忙请客人入座。媒婆刘二嫂和许家是表亲，和乐家是庄邻，她笑呵呵地道：两家人一回生，二回熟，日后就是亲戚了。乐大明被父母带着坐到了许家的堂屋里。许小晴大大方方地来给客人倒开水，媒婆朝乐天富，杨怀英噘嘴，意思是说，她就是你们家的媳妇了。
中午饭菜很丰盛，大白菜烧肉，白米饭，外加几个蔬菜小炒。许广田在家中尽地主之谊，他要敬新上门的亲家一杯酒。乐天富俩口子笑容满面，端起酒杯陪许广田，刘玉娣俩口子。媒婆刘二嫂也倒了杯酒，她对许广田，刘玉娣俩口子道：我跟这头是表亲，常来常往；跟你们是邻居，天天见面。以后你们亲家好好的，也常来常往。她叫乐大明喊许广田阿爷，喊刘玉娣阿妈。乐大明羞涩地低头，他母亲杨怀英喜眉笑眼地叫他喊。乐大明站着愣头愣脑地叫了一声阿爷，阿妈，面孔涨的象喷了血。许广田也叫二闺女许小晴来叫乐大明父母，许小晴落落大方的过来叫了一声伯父，伯母，脸形象红色的玫瑰。
乐大明在镇中学读初中，他在村子里有三个同学，两男一女。他们四位同学年龄相仿，经常在一起玩耍。男同学吴天韵是村支书的儿子，李玉林和乐大明的父母一样都是农民。女同学叫杨萍，母亲是镇上妇女主任，杨萍经常住在镇上，很少回老家。乐大明和吴天韵，李玉林同学仨人成双结队去上学，放学一道回家。
这天早上，仨人一起去上学，走在前面的李玉林偷偷地告诉吴天韵，说乐大明讨老婆了。吴天韵惊讶地道：才多大呀，就找老婆了。他叫住在后面跟上来的乐大明，问他有没有这回事？乐大明红赤着脸道：没有。李玉林辩驳道：你星期天跟你爸、妈去定亲了，我听我妈说的。乐大明道：不是，我爸、妈说让我认个干妈。吴天韵笑着说道：看到干妹妹了吗？乐大明脸一沉，在前面跑了。
乐大明找老婆的事很快在班上传开了，同学间嘻嘻哈哈，他气的说不出话来。他回家问爸、妈：我找老婆是不是真的？他妈妈杨怀英笑眯眯的对他说：讨老婆是喜事啊，应该高兴才是啊！他爸爸乐天富插嘴道：人家女孩品貌多好，是你前世修来的福份呢。乐大明气呀，气的饭也不吃就去上学了。他哥哥乐大鹏拉住他说：弟弟，咋不吃饭就上学去？找老婆是好事啊。他爸爸乐天富嗔道：一顿不吃饿不死他，不吃就随他吧！
媒婆刘二嫂在许小晴家对许广田，刘玉娣夫妻俩人说道：男孩身材长相都好，在镇上中学读书，成绩还不错呢。等男孩到了十八岁，就叫他过门来，撑起你们家门户。许广田说道：嗯，就看他们孩子了。许小晴像大人似的听着，眉眼眯起了笑。她们姐妹仨人，没有哥哥，家中太需要一个哥哥了。她看那男孩浓眉大眼，厚嘴唇，人挺忠厚的。既然是爸、妈看好的，她也没有话。她虽然才十三岁，识字不多，就觉得她们姐妹中缺少一个男孩。要是那天乐大明到她们家来了，她会把他当亲哥哥一样看待，什么事都听他的，孝敬父母，撑起她们许家的这方天。
乐大明的成绩突然下降了，班主任于老师找他谈心。班主任于老师是个女的，是南京城下放知青，一口普通话杂着南京地方方言。“乐大明，你最近怎么了，作业不及格，考试成绩下降？”于老师坐在椅子上，询问站在办公桌前的，耷拉着脑袋的乐大明。乐大明回不出话来，闷气吞声一言不发。没过多久，乐大明的奶奶过世了，许广田和刘玉娣带着闺女许小晴来奔丧。许小晴着孝服跟在乐大明后面，乐大明哭奶奶哭得死去活来。乐大明的同学吴天韵和李玉林看到乐大明的女朋友许小晴像仙女一样楚楚动人，咂着嘴不住的感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