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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富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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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0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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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那儿轻轻呼唤

一场疫情,阻止了我回故乡探亲的脚步,但却没有阻断我对童年美好时光的追忆和浓浓的思乡之情----

(一)

那是一个杏花红、梨花白、遍地飘香的地方。儿时的我,出门往东一不小心就迷失在稠密的花海里。

那时候,一个懵懂少年还不懂得啥叫美。只知道花落之后就能长出甜甜的杏、脆脆的梨,特别好吃。

眼瞅着小杏儿由小变大,由绿变黄,肚子里的馋虫也随之生成了。天一擦黑,我们这些小光腚猴就往树行子里钻。悄悄爬上树枝,尽情尝鲜之时,总免不了弄出一点动静。这时,看杏的主人出现了。刹那间,一个个小光腚猴猛地跳下树来,抓都抓不住。哈哈……

也有被抓的时候。记得有一天中午,我们去偷一跛脚老头儿的梨。爬上树刚摘下两个,就被老头儿逮了个正着。一条拐棍横在那里,谁敢跑?好在这老头儿心善,也不打也不骂,就让我们连梨核一块吃掉。呵呵,也不知他从哪儿学来的这个“损招”,这半生不熟的梨核也太难吃了!从那以后,我们再也不敢靠近老头儿的梨行半步。

只可惜,当我们真正懂得“偷梨摸瓜不是好孩子”的时侯,一座座看行子的小窝棚不见了。听大人们说,树都归公了,这叫“割资本主义尾巴”。 短短几年间,这些梨树杏树就像没了娘的孩子,被人们截枝、扒皮拿回家去当柴烧,死的死,伤的伤,日渐稀少。再后来,一片片果园被一块块棉花和麦田所代替,而风沙却像发了疯的泼妇一样嚣张开来,十里沙岗完全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二)

斗转星移。2015年初夏的一个假日,久别故乡的我再次踏上了这片热土。

此时的大沙河里,一道道清渠交织成网,一座座沙岗绿树成行,一阵阵鸟语此起彼伏,一汪汪碧水莲花初放……一个被山东省德州市命名的“马碱竖河湿地公园”, 在这里初具规模,并很快吸引了众多城里人的目光。

在通往公园核心区的大路上,昔日的棉花和麦田不见了踪影,高高的白杨树把道路两旁围了个严实,给人一种误入原始森林的感觉。

越过一座小桥,眼前顿觉明亮起来。只见两汪碧水的周围,杨柳依依、玉带缠绕,一条曲折幽长的仿古栈道,把人们引向处于中心位置的亲水亭台。

在附近的一个小广场上,一群老姐妹们伴着舞曲扭得正欢。忽然,围观的人群里有位大姐直呼我的乳名。走向前去,再三打量,不认识。

见我窘态毕露的样子,大姐笑了:“呵呵,当了大作家,连我都不认得啦?小时候咱俩还一起偷过瘸大爷的梨呢,忘了?哈哈……”大姐一席话,又把我闹了个大红脸。

这时,在池塘边钓鱼的二叔也凑了过来。一番寒暄过后,拉着我的手再三嘱咐:“这趟回来可得多住几天,家里有好酒,喝醉了也学李白给我弄首诗什么的,挂到墙上来了客人我也好显摆显摆。哈哈……”从二叔蛮带风趣与坦诚的话语里,我读出了家乡父老对当下生活的满足与崭新的精神方面的需求;只可惜我压根就没练过书法,更不擅长写诗,只有毕恭毕敬连连点头的份儿了,哈哈……

告别二叔,沿着一条小路继续前行。不远处有一块空闲地,七八个小朋友在爸妈的陪同下,正在学习种地瓜。他们说是从德州赶来的。今天栽下地瓜秧,交点管理费,到秋后再来刨地瓜便是。“最主要的是培养孩子从小爱劳动,亲近大自然。不过这沙土地里种出来的地瓜确实好吃,这儿的空气也好,真正的天然大氧吧!”一位年轻妈妈笑着说。

(三)

西边的白杨树丛中透过一道斜阳。一直陪在身边的三弟提醒我,该回家了。

在返村的柏油路上,不时有一辆辆轿车经过。远来的客人们,从这里直奔105国道。

路旁又现一方池塘。夕阳映照下的水面上,不时有鱼儿跃出,泛起一圈圈涟漪。沿岸小路上,几位大姐一手提着塑料袋、一手拿着铲刀,说着笑着向停靠在路旁的一辆面包车走来。

“大姐,今天挖得什么菜呀?”

“哦,曲曲菜和婆婆丁。过去常就饭吃的野菜,如今倒成了治病养生的好东西,哈哈……”

“那不叫婆婆丁,人家有学名,叫蒲公英。瞧,我这儿还有几棵小媳妇喝酒呢,也是一味中药。”

“小媳妇喝酒?怎么取这么个名呀!哈哈……”

爽朗的笑声,惊起芦苇深处的一行白鹭。天上的五彩云朵,为碧绿的池塘又增添了几分秀色。

回望大沙河,心中不由地生发出诸多感慨。激情满满的同时,却又隐约冒出了一丝惆怅:在这些新建的亭台和彷古栈道背后,似乎消失了一些什么。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童年的那些画面……

(2020、7、19修改于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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