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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荔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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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4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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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洲芋头

湄洲岛美食之味,独特而淳美,湄洲有名声遐迩丰富多彩的小吃。芋头,“芋芋”,湄洲妈的特色美食。妈祖话里头有一句经典,“芋芋一年”:熬着熬着一年就又过去了。湄洲人喜欢说“芋芋一年”,是因为人生艰难,以此来提醒自己,为人需要坚忍不拔,也需要难得糊涂。陪客常留煨芋火,课儿频煮读书茶。夫妻吵架,长辈劝和,必说“做家庭侬芋芋”,夫妻之间该互相忍让。

他年芋火谈空夜,雪屋松窗约过冬。芋可以度饥馑,帮助人度艰难岁月。“芋芋”耐人寻味,界外妈与湄洲妈就是这么过来的。界外妈,象征着大悲大苦而又其乐无穷无限精彩的大千世界。复界后大约三百年,莆田沿海人碰到了许多实际的生活困难。界外妈与湄洲妈,体现出了“解决问题”的妈祖本色。“界外妈”,“芋芋”,功劳和苦劳都是十分巨大的。

“界外妈与湄洲妈”,招牌的口头禅就是“芋芋就一年”。莆田沿海的“芋芋”,中秋节最多。古中秋节,是个重大的节日。莆田农村一到秋收,艰苦劳动有收获,以为是土地神和祖先保佑。八月十五,是土地神的生日,祭神有一款贡品是芋头。芋头煮熟,装在碟上摆供桌,祭谢土地神。今天,谢神仪式已不复存在,中秋节吃芋头的习俗,却保留了下来。

芋头,口感细糯甜软、营养丰富,含淀粉、矿物质、维生素,等。芋头既可作主食,也是一道美味家肴。芋头也是风景,芋头在地里发了芽,有一些美感。芋头的球茎,有白色的根须。风翻芋叶倾团露,雨洗溪毛落晚霞。嫩绿的枝芽、青翠的叶片,如出水芙蓉,亭亭玉立、生机盎然。雨天,宛如翠玉般的叶片,滚动的水珠,水银珍珠一样,透剔晶莹......

经霜收芋美,带雨接花成。芋头有莲荷一般的叶子,直挺着粉色的茎,飘逸的外形。区畴得地分瓜芋,早晚凭天付韭菘。中秋时节,芋头成熟了。刨开泥土,芋头微微地冒着地气,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山园芋栗秋方熟,一饱今知本易谋。芋头生于泥土,也长就了泥土一样的颜色,还披散着一身茸茸的毛发。点缀其中的,有一根根雪亮的根须。人生沧桑,不容易啊!

芋头做法简单,洗净,然后用刀或碗璃爿将外皮刮光,切成大小适中的块状,在刮、切的过程中,芋头内会渗出一些白色滋汁。入锅,加上适量的水,煮熟,色、香、味俱全。芋头,又名芋艿。芋艿自古就是文人墨客的爱物,苏东坡赞曰:“香似龙涎仍酽白,味似羊乳更全清。”郑板桥也爱芋艿,有“闭门品芋挑灯,灯尽芋香天晓”的妙句。芋头,过来人的美食。

粳稻远弥秀,栗芋秋新熟。湄洲的中秋家人团聚,边吃芋艿,边赏月唠家常……那湄洲情景,飘香中,溢出乡情,让人陶醉。吃芋有文化内涵,过日子要凑合、将就,难得糊涂。说不尽的芋缘,品不完的芋香……千年寂寞,感悟时势变迁,人海流沙,说着糊涂佳话:人生难得糊涂,或许吃亏是福。一吃鱼头说糊涂,懵懵懂懂世间事。从今休遣长须送,我自煨芋听松风。

不须更说衡山事,只得渠家半芋归。人生成就,大部分时候,比的就是“过日子”。谁的日子长,“过得去”,那就是本事。“芋芋就一年”。简单的日子,就是有无数英雄好汉,“过不去”啊!许多人喜欢求神拜佛,湄洲的妈祖庙烧香。“芋芋就一年”,就是妈祖话。反正,许多湄洲人经常念叨这话的。“芋芋就一年”,可以说,就是湄洲人的看家本领。湄洲芋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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