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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和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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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4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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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所见到的杞麓湖

因为家在县城的最高点,所以每天我一推开阳台的窗,看见的就是杞麓湖。从早上到黄昏,从下雨到天晴,浅浅的,像蓝色的宝石;深深的,像一块润泽的墨玉,还有以白色乡村道路为花边而织成的一块块,一片片,绿色的田野。田野的前面是湖,后面就是白色楼房和大厦错综排列起来的城市。夜晚城市道路的灯火,在家前面的房子盖起来后,不再是伸出手仿佛就能掬起来霓虹,而变成了从天幕上跌落下来的星星,一颗,两颗,一片,两片,有白色的,黄色的,还有其它颜色的,一闪一闪的。放眼瞧去,这万家灯火竟这般璨灿。

今晚我看见的杞湖则在湖边。我是逐着夕阳去了,可我只见到了夕阳投在西边那山的最后一抹倩影,淡淡地染红了山尖的一小片云朵,仿佛湖边钓鱼的老人,轻快地甩了一下杆,钓起了湖中心的那最后一片玫红色的晚霞,然后天就暗了下去。我是很遗憾地错过了今晚夕阳中的美景。在平时,那景色真的是美呀,下午六、七点钟,太阳金黄色的光辉从西边的山斜射过来,染红了湖周围一望无际的,碧绿的田野,染红了西边白色的的云彩,染红了微风中,湖堤上,和行人依依惜别的杨柳,也染红了整个的湖面。雾霭苍茫迷离,笼罩着远山和湖堤,近处是碧水蓝天,清波荡漾,一闪一闪跳跃着金光。偶尔时,还能看见一两只白鹭横江飞过。湖边游人,三两成群,扶老携幼,或沿堤漫步,或在湖边赏景,再或觅一个静处,唱个歌,跳个舞。此外还有放风筝的,拉二胡的……个个悠闲自在。我喜欢这样的时刻,因为此刻我的心是最平静的,也是最愉悦的,像闲游在这天地间,融化在了山水里。

今天我没有追上夕阳,但我见到了这天幕即将垂下时的海水。 此刻,这佯装文静了一天的海水它是最快乐的,也是最顽皮的。一排排,整齐地翻滚着海浪奔涌而来,撞击着海岸,“哗—”地一声,渐起一朵朵浪花,又“哗—”地一声退去。如此周而复始,乐此不疲。它们有时又或是追着金光,追着晚霞,逐着海浪,在湖里东跑西窜,摇头摆尾,神龙活现,快乐得很。夜幕垂下,此刻它们是真玩累了,正大口大囗地喘着粗气,没精打采地倚靠在湖岸呢,而岸边是即将消失在夜色里的片片白沫。

夜色阑珊,晚风徐徐地斜吹起柳条。海浪声息渐止,湖面也平静了下来,它是睡着了,在群山、田野和村庄编织成的摇蓝里。湖那边人家的房屋里发出的灯光像夜空中的星星那么耀眼,有蓝色的,红色的,黄色的,几处连线,成片,连着这边道路上的灯火,给这小摇蓝或杞麓湖,围上了一条金色宝石做成的项琏。柳堤旁的湖面上,沿途都是夜钓的人支起的星星点点的渔火,他们就纹丝不动地,高高地坐在堤岸上,坐在柳树边,坐在半明半昧的灯光里,眼也不眨地盯着那渔漂在水里一晃一晃的,并发出绿荧色的光。这些忘归的人如此专注,仿佛他们想捞起的,似乎不仅是那一条条忘了回家的小鱼,还有这湖里像从九天银河里跌落下来的满天的星光,以及这融在大好河山里的幸福生活。

此刻,像画一样的,马路上的灯也不约而同地亮起来了。堤上还是热闹得很,有散步的,有骑车的,有五音不全拿着话筒扯开嗓子吼的,还有面部表情生动,有板有眼前后扭动着腰肢跳广场舞的。可今晚星光夜市里的游乐场却很冷清,街面上也很冷清,只有田边,路旁树着我爱通海,偶遇通海的条幅的蓝色小酒巴里还有人在低低,深情地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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