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

爬山带来的，是兴奋

还有疼痛。切肤的，彻骨的，入髓的

但我无法管住自己的双脚

其实是管不住内心里

那一只扑腾的兔子

每一次爬山，攀援

都是一次腰，臀，膝，踝的拮抗

山风浩荡，松柏呜咽

向虚脱的肉体死谏——停下来吧

汗液奔流，砸碎岩石的棱角

迷离下，灵魂在倔强里匍匐

山巅，是遥不可及的梦吗

那里的风景，是天地的颂赞吗

手脚如铅，迟钝而坚忍

仰望的姿势不变，眼眶里蓄满泪水

霓虹从瞳孔深处冉冉升起

再加一把劲吧

即使倒下，也要做最后一次挣扎

手指变作钢爪，脚板化为铁桨

在咬牙切齿的挪移中

你忽地站起，惊呆了山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