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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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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4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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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悟

宝石蓝的海底,漂泊着许多叫做“水母”的生物。它们呈现完美的圆形,宛如一个个透明的气泡,给人一种轻盈而空灵的感觉。它们的身体拥有透明而柔软的质感,仿佛是由清泉凝结而成,透露着纯净与神秘。这些海中的精灵,在阳光下,像一块块晶莹剔透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它们摇曳着身上根根细长的触须,似飘动的丝带,自由而缓慢地伸展,收缩,伸展,收缩… …

一条小鱼,灵活地游着。它有些孤单,清澈的水中留下一条淡淡的轨迹。水母伸出“友好”的触须,小鱼似乎被某种神秘力量所吸引,游进了它们中间。触须内的细胞开始躁动不安,微妙的张力在空气中弥漫,毒液冷酷地闪着幽蓝的光,那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海水。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向小鱼发起攻击,准确地钻入鱼鳞之下,刺入鱼身。暗流涌动着扩散开来,穿过肌肉与血管,侵蚀着小鱼的生命力。小鱼的身体开始颤抖,眼中充满恐惧与绝望。然而,它无法挣脱这致命的束缚,任由毒液在体内肆虐。它的生命在逐渐消散,身体僵硬而冰冷,往日的活力与生机已荡然无存。它,慢慢地沉在了海的最深处,成了千年之后的化石。

深夜,寂静的房间,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打破了宁静。这是尿液接触到床单的声音,微小而清晰。随着声音的出现,原本干燥的床单,开始慢慢变湿,尿液逐渐扩散,形成一个明显的湿润区域。床单上的纤维吸收着它们,发出细微的嘶嘶声,诉说着这突如其来的“入侵”。

床上的人似乎有所察觉,身体微微抖了一下,但并没有醒来。他太倦了,梦中仍是白天的阴霾,在夜晚释放了暴雨。尿液继续扩散,湿润的面积逐渐增大。床单上的湿润感越来越明显,透过床单感受到那股尴尬的凉意。尿液终于停止流动,他也逐渐醒来。一股钻心的味道,内心的焦灼与屁股的冰冷。看着床单上的湿润区域,他心中充满尴尬与懊悔。他打开窗户,更换床单,迅速清理现场,试图掩盖这场尴尬,甚至用花露水来遮掩那股难以消散的味道。可是,无论如何努力,床单底下的床垫,仍遗留着那种湿润感,那股尴尬味,是难以忘怀的羞辱。

校园里弥漫着毕业离别的气息。周围,同学们紧握着彼此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一刻,他们仿佛才真正意识到,分别的钟声即将敲响。这片悲伤的海洋,他却异常兴奋。那一份与众不同,显得十分另类。他环顾四周那些泪流满面的同学,自己掩饰不住难以言说的激动与期待。他笑着,迈开轻快的步伐,穿梭在人群中。这一刻的分别,是结束,是挣脱渔网重回大海的日子。曾像一尾被网罗着挣扎不休的鱼。它的身体在网中扭曲、翻滚,每一次扭动都试图找到网眼间的空隙,以逃脱束缚。它的鳞片在透过网眼的光晕下闪烁,却在每一次撞击下暗淡。它最后一次拼尽全力,猛烈地翻滚。在这一瞬间,它的身体犹如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海面的平静。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它从渔网的束缚中挣脱出来,一跃而起,溅起一片水花。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般,沉闷得令人窒息。窗外的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只能投下微弱的光影,无力地洒在桌上。灯光苍白刺眼,散发冷漠的亮度,使得压抑的气氛愈发浓郁。

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打在他心头,神经线像紧绷的弹簧,随时准备断裂。他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前,显得局促不安。周围或高谈阔论,或窃窃私语,但这一切似乎与他无关。

桌上叠放整齐的资料,是有序的象征。电脑屏幕闪烁着刺眼的光标,他的眼神疲惫而沉重,像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无法移开。无形的牢笼无法逃脱,仿佛一块大磁铁将他固定吸附。

声音越发尖锐刺耳。似刀片一次次划过心头。他无法集中精力,思绪总被打断。一只蝎子悄然出现,他打了个冷颤。它深黑色的身体,一双红眼闪烁着鲜艳的光芒。它握紧双钳,尾部的毒刺微微颤动。他的头更低,几乎埋到了胸前。这个动作并未令蝎子放弃对他的攻击,反而咄咄逼近他的方向,朝着裸露的脚踝刺去。他痛苦地蹲下,用手紧握受伤的脚踝,试图减轻那份难以忍受的痛苦。他知道,被蝎子蜇了,毒性发作的痛苦才刚刚开始,脚踝开始肿胀,皮肤变得通红,仿佛被火焰炙烤。周围突然寂静下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只剩下他的喘息声与脚踝的疼痛声不断在空中回荡。蝎子钻入左边墙壁的洞穴,不见踪影。忽然,门框处的一个幽暗深邃的小洞里,微光下,它深黑色的身体,那一双闪烁着的红眼,毒针在眼珠中格外醒目。

王子耀,你曾去看海,说很喜欢海。为何喜欢海,海水蓝得清澈,海里很多鱼虾。你却不知道,海里有水母,海边有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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