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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州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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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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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磊: 人生是一泓秋水

 春天来了,不是所有的树都会开花;秋天到了,不是所有的树都能结果。人生总有许多遗憾,就象花无百日红,潮起又潮落。

    我常常想起往日读书的艰苦历程,就象一个拓荒者用汗水所凝聚成的漫漫征途。十年寒窗,紧张的日子不乏苦涩,拼搏的时刻几多活泼。这使我懂得了人生的真谛,能吃苦应该是生活的本来面目,小时候的积累是我们一生的财富。

    初中毕业后,我曾经独自一个人,在我家一孔闲置的旧窑洞里复读自学了一年。只有摆在土炕上的一张桌子,一床铺盖,还有几本书,一盏柴油灯,一直陪伴着我。柴油灯产生的烟雾大,于是我用纸和米面糊制作了烟囱,用来把烟雾接到窗户外,即使这样,我的鼻孔里还是被熏得黑乎乎的。我给自己安排了满满的学习日程,但我常常被父母叫去干农活,虽然我担心这会影响到我的学习,但看着他们实在是忙不过来,我不忍心拒绝。我住的土窑洞冬暖夏凉,大冬天里四五天才生一火,虽然不太暖和,但也能凑乎。天不亮我就起床,在微弱的月光下背诵课本,每逢冬天经常会把脚冻伤。每天早晨还要坚持到一个叫燕窝渠的山沟里跑步,就这样寒来暑往,经历孤独和枯燥,终于在一年后我考上了梦寐以求的中专,实现了人生的巨大跨越。

   曾经多少次,在去杨凌上学的路上,我穿过西去列车的窗口,看着那一盏盏明灯如流萤飞去,一座座大山像骏马奔驰;大西北的风在我的耳旁呼啸,母亲的叮咛在我的耳旁萦绕;洁白的冬雪,让我嗅到了新年的美味;热情的夏绿,让我感受了生命的多彩。我在列车上一站就是十多个小时,听着列车广播播放着潘美辰的《我想有个家》,心中涌起无限的感动,一点也不觉得累。那时没有相机,未能把当时的风景留住,但留在心里其实也挺好。

    我没有能够上大学只上了中专,算是一大遗憾。可在杨凌农校的四年,在渭水河畔,在八百里秦川,一样把如画般的校园生活,留在了我生命的记忆深处。回想在学校军训时,同学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走在花草树木十分茂密的校园里,有热烈的掌声,也有知了的鸣叫,那个情景十分美妙。教官的情商很高,和我们相处的十分融洽。军训结束时,由于太忙,教官给我的留言只写了一半,可这丝毫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我被教官高尚的人格魅力所感染。我无需去揣测剩余的留言会写些什么,但无论我们身处海角天涯,时间越久,善良和真诚愈加放射出迷人的光芒。

    我在农校的专业涉及农业栽培、良种培育、果树管理、食品加工等多个领域。除了课堂教学,我们还经常到农场和果园实习,体验生活,掌握技术,积累经验。校园生活丰富多彩,周末有交谊舞晚会,我们在激情的乐曲声中,跳着自由的舞步,白色的衬衫被灯光照得雪亮,全然忘记了学习的艰辛。令人难忘的是在渭水河畔开展野外夏令营活动,同学们之间打闹嬉戏,放飞了心情,增进了友谊。在不知不觉中,四年中专生涯很快就结束了,我们把平时的恩恩怨怨放下,互赠相片等礼物,在留言册上写下真诚的祝福,在恋恋不舍中各奔前程。

    学校小社会,社会大学校。我带着一颗稚嫩的学子之心成为了一名驻村干部,一年后被调任派出所民警。社会上再也没有了学校的单纯,一时很难适应。面对职场的尔虞我诈,甚至是互相算计,我始终保持着敢说敢作的真性情。在公安阵营里摸爬滚打,一干就是二十多年。我总是嫉恶如仇,乐于坚持正义,敢于啃硬骨头,凭良心说,我做到了问心无愧。

当弱势者被欺负时,我恨得咬牙切齿,常常替他们说公道话,办公道案;记得在办理一个婚内合法妻子和其丈夫勾搭的“小三”发生冲突,在拉扯过程中导致“小三”被烫伤的案件中,我冒着被追责的风险,考虑到这位当事人在婚姻中已是受害者,因此不忍心对她采取强制措施,而是积极和有关部门沟通,本着宽容的态度,从轻处理,为的就是使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相统一。

    面对一群高中学生之间发生的打架斗殴案件,我首先思考的是在当下,这些年轻的孩子各方面的压力很大,可能我们成年人在许多方面应该给他们道歉,我们未能给孩子提供一个健康成长的环境,我们是有愧的!因此我要给他们改过自省的机会,我主张本着教育挽救的初衷,就低不就高,不予刑事立案,并要求主动承担被检察机关过问的风险。我这样做,难免会得罪一些人,甚至会影响到我的成长进步,可是不怕一时的失败,就怕一生的不安。我办过别人不愿意办的敏感案件,处置过矛盾交织的突发事件,写过枯燥乏味的文书材料,虽然心中的仕途梦未能如愿,可现在回想起来,我的内心依然是坦荡的。我想,人这一辈子不管你能否功成名就,只要能够为自己的心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为私奔忙阴山路,公心光明照云天!一个公家人,如果能有平台有机会为国家为人民真心办实事,实在是太幸福了。网红县委书记陈行甲的故事,我看一次,震撼一次,他是物欲横流的当下社会里,一盏照亮人心的明灯!原来弘扬大爱才是人生最正确的方向。做清官,做好官,真的是人生大智慧。

    如今到了知天命之年,我刻骨铭心地感受到在历史的长河中,人这一辈子是那样的微不足道。特别在二零二一年我的母亲永远的离开了我,对我是巨大的打击。看着山河依旧,物是人非,我仿佛在一瞬间顿悟,原来人真的是生如蝼蚁,死如灯灭,世事无常,万事皆空。于是我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审视自己所走过的路,发现我原本可以活得轻松一些,不必过于为难自己。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怀着迫切的心情飞奔回故乡,走进生我养我的那一处幽静的院落,我轻轻地抚摸着墙壁,回想着我小时候的模样;依偎在那棵老榆树旁,老榆树在风中瑟瑟地作响,仿佛在把往事诉说。在故乡,我的心灵得到了安顿,也让我明白了幸福其实不需要太多。人来世上走一回,就像是一次旅行,匆匆的来匆匆的去,不应该在争名夺利中,忘记了欣赏人间的风景。

    人生如潮水,岁月不等人。我们的无限心,应该是尘世间痛苦的根源!生活就像一面镜子,你有多少笑脸,就会回馈给你多少甜蜜;生活就像一台天平,你吃了多少苦头,才会收获多少幸福;生活就像一个矛盾,你想得到的越多,谁曾想你的苦难反而越深。

   人生也是是一坛烈酒,时间越长越值得回味;人生更是一泓秋水,时间越久心灵就越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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