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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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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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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里(散文)

安 徽 ‖ 笑 君

古语有言:在家千日好,出门时时难。就是说自己的窝,哪怕再小再破,一年365天,天天待着不出门,心里都是踏实的。离开了,即便住进了富丽堂皇的高楼大厦,也会觉得没着没落的,有一种寄人篱下的味道。

那么,住在医院里呢?不用说了,时时处处都觉着别扭、难受,如同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想出去,则又不可以出去。

尤其是眼下,“新冠疫情”依旧紧张。无论进哪个机构的门,先要扫健康码,再就是接受体温测量。扫健康码,要打开手机上的支付宝,启动“扫一扫”,才能显示绿色的健康码图标。近些日子,很多地方进门扫码的仪器更新了,要在门杆上亮出健康码的图形。而且,这个图形不是支付宝携带的,需要安装一个“App”,点击“安康码”,方可以打开。好在,我对智能手机的“玩法”不是太陌生,只要有人稍稍指点一下,便运用自如了。另外,我已实施了“新冠疫苗接种”,健康码转换成了“金康码”,是标准的非病毒携带者。无论什么时候,也无论在哪一处的“门”口,只要扫一扫,都是畅通无阻的。

原来,病房里只有在上午医生查房时,不允许家属亲友探视。现在呢,实行“一患一陪”,也就是说,一个病人只允许一个陪护者,随同病人住在病房里,全天候不允许别人看望。每个科室的门口,都设了一道岗,有一个护士坐在那里,负责盘查便开门、关门。陪护者,跟患者一样,入院前必须做“核酸检测”,结果呈阴性者,发给陪护证,方可入住。每天,也都是“凭证”出入。

住医院,当然是为了看病治病。可是,现在的看病,严格地说,应该叫检查病。我太太的心脏不好,医生来到病床边简单地了解一下发病前的原因,以及发病后的症状,再看一眼病人的脸色以及眼睛、嘴、鼻子等是否有异样的变化。说了一句:“检查一下吧。”也没说要紧不要紧,有没有什么问题。领着一帮人,走了。

过了一会儿,护士来了,手里拿了好几张单子,看着我说道:“这些,都是明天要检查的项目。”然后,一只手指着单子跟我说:“这是做CT的,这是做彩超的,这是做心电图的,这是……都需要明天早上到门诊大楼的各科室去排队。”

我接过单子,还来不及看,又听护士说道:“今天夜里12点以后,别再喝水了,也不能吃东西。明天一早,要抽血的。还有。”护士将两只玻璃管,一只白色的塑料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说:“这个,留大小便,放在卫生间门口的柜子上即可。”说完,一转身,也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早餐都没顾得上吃,就拿上几张单子排队去了。可是,好几个项目,且都不在一个地方,怎么办呢?好在,有两个项目是在一个楼层里的,只不过是东西两端而已。我便将单子放在门口的桌子上,让其代替我排队。我呢?迅速地跑到另一栋楼的另一个科室,亲自排队。可能是我去早了,每栋楼,每一层,每一个科室的门口前,都是空空如也。三个地方,我都是第一名。但是,我的心里依旧不踏实,在这里待上一会儿,又跑到另一处看一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我第一名的地位。

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后,我所排队的地方来人了。我想再去另两处看看,就跟后面的人说:“你好,我在你前面,是吧。我去方便一下,马上就来。”对方是一位年轻人,不屑一顾,根本不理我,好像我说的是什么,他压根就没有听见。我感觉很不爽,想责怪对方一下,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只得什么都不说,哪里也不去,就在这一处扎根了。

八点整,开门了,我是第一名,自然是我太太第一个进入诊室,顺利地完成了第一个检查项目。

在我太太进入第一项检查的同时,我一路狂奔,去了第二个检查项目的科室。哈哈,门前早已是长龙似的一排队伍,却又像是蚂蚁赶集似的,几乎不动。我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门前,冲着护士说:“我是第一名,我的人来了。”护士先是冲我笑笑,并没有说什么,更没有认可我“第一名”的意思。我又说了一句:“我是第一名,轮到我了吧!”

护士还没说话呢,排在前面的人答茬了。说:“马上轮到我了,谁知道你是第几名,我们都没看见你呀!”

“护士!”我叫道:“我的单子早就放在这儿了,不是在排队吗?”

“叫什么名字?”护士问道。

我报了太太的姓名,护士拿起桌角的那张单子,并随手递给我,说:“到后面排队吧。刚才叫你,你没来,怎么办呢?不能为了等你,我们就不动吧!”

还能说什么?只能恨我分身无术。

好不容易检查完了医生开出的各种项目,患者累得呼吸急促,恨不得瘫在门诊大楼门前的台阶上不走了。而我呢,虽然身体总体健康,没有什么器质性的疾病,却一样地筋疲力尽,困顿不堪。

医生查房,就是问疾治病。医生站在病床边,打开护士递过来的病历夹子,翻阅着各种报告,以及之前住院的小结,说:“问题不是太大,别担心,用点药缓解一下。当然,要保持良好的心态,别生气;要注意营养,进行一些适度的锻炼,没事的,啊!”

我对太太的一些症状及其发展与变化,是非常担心的。我说:“需要不需要再做一次‘冠状动脉造影’呢?”

“做,是最好的选择,会看得很清楚。不过,就患者的情况看,最好是去上海、北京做。那里有几家医院做造影、装支架的技术一流。”医生说完,把手中的病历夹子交还给护士,转身出了病房,似乎第一次治疗的过程就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是每天按时的吃药、打点滴,还有量体温、测血压等一些常规的活动。

住院,患者要吃饭、睡觉,陪护的人也要吃饭、睡觉。吃饭的事,算是好解决的。因为,医院有“后勤保障中心——餐厅”,只要办一张“智慧服务一卡通”的卡,买菜、买饭,刷卡就可以了。即便,医院处处都能看到“温馨提示”:低脂、低盐。无论是卖给患者的菜,还是卖给陪护者的菜,无一不咸。当然,咸一点,淡一点,只不过是口味的不同,吃饱了,喝足了,是没有问题的。

睡觉呢?患者一人一床,是毫无疑问的。而且,所有的医院,都会有条硬性的规定,床是患者的专用设备,陪护者是不可以睡的,跟患者挤着睡都不可以!

陪护的人也有床睡觉,是折叠的,收起来是一把椅子,放下了便是一张很小的床。这床,白天锁着,只能坐。因为,陪护用床是要另外计费的。被子呢?也只有一床,锁在柜子里面。晚上,护士会来问:“你家要陪床吗?”若说要,护士便开了“床”的锁,也会打开柜子,让你抱出一床被子。被子太小,也太薄,仅能包裹在身上。睡着这样的床,裹着这样的被子,不能脱衣服,不敢伸腿,更不敢翻身,弄不好连人带被子呼啦一下子就掉地下了。

人住院,车子也需要有存身之地。医院的院子里,楼与楼之间本来都是绿化带,现在都改成了停车位。但是,停车位依然是饱和的,甚至是超负荷的。

医院也和城市的各个部门一样,停车场都实行了社会化管理,由物业与保安公司统一运作。不用说,是跟经济利益挂钩的。停车要收费,也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看门口的标牌,收费的标准还是政府管理部门统一制定的,没有乱收费这么一说。凡进入医院的车辆,两小时内免费。超过两小时,每小时按2元计费。一天内,累计超过20元,按20元收取,不再累加。既然是住院,就不可能是一天、两天。按一天20元的额度缴纳,几天下来,就不是个小数目的。好在,住院患者家属的车辆可以优惠,一天只需交10元即可。但是,必须交7天,即70元。若住不到7天,提前出院,无论提前多少天,皆不退费,是“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不得追“屁股账”。我呢,住进来一天多了,才想起来办“优惠”,只得先交了第一天的20元,再交七天的70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院呢,出院时是否超过了优惠的七天。倘若超过了,一定还得再交每天20元的停车费。

住院,应是人生的一次停靠与休整,即便不愿意,很无奈,却也只能屈尊下榻了。

2021年6月7日写于淝水之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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