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葫芦河》的头像

《葫芦河》

内刊会员

小说
202102/19
分享

单姐

单姐

石永成


单姐的名气很大。在劳务市场百十号人群里,有一个头戴白帽,外裹红纱巾的中年回族妇女,没活时总是和几个男人坐在一起玩“三打一”。她就是单姐。

单姐,名字叫单银霞,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眉毛,圆圆的脸,很漂亮,虽然岁月在她的眼角留下几道印痕。单姐说话带着颤音,就像她患有帕金森病的手一样,桑子像系着两根琴弦,一粗一细,清浊参半。不要看她的声手不赢人,在劳务市场,不管男的女的,年老的年轻的,回民汉民,单银霞的名字是响当当的,大伙亲切地叫她为单姐。

在劳务市场,单姐的大名不是吹出来的,也不是扭出来的,更不是打出来的。单姐干活手脚勤快麻利,又是个全能型人才,上下水维修、墙上打洞、擦玻璃、扛麻包、背酒瓶,男人会干的她能干,女人会干的她更会干。每次干活从不偷懒,总能给雇主留下很好的印象。临别,单姐就把自己的电话留给雇主,或着相互添加微信,以便以后有活随时联系。所以,单姐的活越来越多,人气越来越旺,在劳务市场是名副其实的老大、工头、大拿。单姐每次领着大伙干活,从不扣份子钱(或着说介绍费)。干完活,工钱平分,自己从不多拿一分钱。大伙都很信任她,都愿意跟着单姐干活。

单姐有一股男人的豪气,爱抱打不平,但理字在先。劳务市场十人九姓,回汉混杂,拉帮结派,关系复杂。经常吵架,打架,有时还打群架。每次有人吵架,单姐就当一个和事佬,仲裁员,当然,单姐就像一个天平的支杆,两头平,从不偏袒一方,一经单姐劝解,矛盾双方握手言和,和好如初。一次,一个回民小伙子欺负一个汉民媳妇,单姐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把那个媳妇拉到一边,指着回民小伙子道:“有本事冲老娘来,不要和她过不去。”说着一把揪住小伙子的衣领,扯到那个媳妇跟前,要小伙子道歉,没办法,小伙只好给那个碎媳妇道了歉,这事才算过去。

单姐不但做事公平,也是个很有同情心的好人。劳务市场里有一个说东北话的碎媳妇,汉族,干活邋遢,搭伙干活时没人叫,单姐说,大家在这里打零活,都是因生活所迫,都不容易,有活大伙相互帮衬着。单姐有活干时,总是把东北碎媳妇叫上一起干。干包工时,自己干完了,就去帮着东北媳妇干。在单姐的调教下,东北媳妇现在也是一个干活的好手。她很感激单姐,说话干活都像单姐,张口闭口一个“呼达”。单姐笑着说:“这个汉族碎媳妇叫我同化了。”

今年年初,暴发了新型冠状肺炎,在抗击疫情,保卫人民生命的重要时刻,单姐依然报名参加了自愿者。她不偎艰难,在疫情难知的情况下,每天在楼道消毒摸排,还要在路口巡逻,劝散密集人员。有一次她路过小区洗手间,发现水管阀门破了,自来水哗啦啦地往外流,就跑到家里拿了一个新的阀门换上,而这只是她干自愿者的一个缩影,可谓巾帼不让须眉。在面对大家时,她说:“加油,希望我们早早看到疫情结束的那一刻!”因此,她获得了“最美自愿者”的称号和一面印有“不忘初心抗疫情,牢记使命保家园”的锦旗。

“润物细无声”,这就是单姐,一个普通的回族妇女。在西吉,在民族团结的旗帜下,正是有许多普普通通的单姐,默默无闻地维护着、耕耘着“回汉一家亲”的光荣传统。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