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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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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18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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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道;第二回连载

                                 第二回

       梁树重街巷看新景,向秋范好言落窘然。

 

却说也就在冯中良送方牙静坐上小车之间,梁树重就已经到了县城。只是像冯中良猜想的那样,他没有走正面大街,而是让车子绕着上了环城道。

在环城道的沿河边上,梁树重下了车来。他伫立在河岸上,一阵的都把目光落在河中汩汩的流水里。流水里,东、西两座刚露出水面的桥墩孤零零的挡撑着流水。上面横七岔八、已经让日月的流经给蚀成了黑色的钢筋颤萎萎的耷拉在河风里!

从沿河岸过了马路来,恰是来了一个街道口上。街口的杜英春樟树下,有几个上了年岁的坐在椅子上看河景。他问了下从这街巷里进去能通往哪?随即有回答的告诉他;从这巷里进去,恰是城里最热闹的农贸市场。出了农贸市场的,又是个檀香街。檀香街上古色古香,更是有着热闹风格。凡是有往小城里来的,都会往檀香街上来一回的!

街巷很长江的一段里长都很清幽,梧桐树蓬松的占了半条的人行道。三两的行人疾步而行,也有慢吞吞闲谈着踯躅的。店铺里的人形单影只,也有没见着人影的。

许是小城少有生面孔的,街中不断的有惊异的目光亮起。清幽的街巷里让人落下来沉静,思维却是泛起来少时的情景。他们那个屋场前边有条水圳,挨着水圳的有个高高的黄土坎。黄土坎上长着棵野粟子树。因为长在水圳边也是黄土坎上的,野粟子树就特别的结粟子。每年到了八九月间,野粟子球果都坠得压翻枝头的来!他们一群七、八岁,十来岁的孩子,放学回来,就都集来了树下摘野粟子。野粟子树好几十丈的高,合抱的围。大些的爬在上面笑嘻嘻,小些的也冒险的来爬。结果野粟子树没爬上的,人却是摔下来!那时候,梁树重就下令;大的上树,小的在下面砸开球子取野粟子!多少的粟子,就大家一起的来分!也怪的,大的小的,竟是都拍手有赞成。后面,就是井然有序。每天一来,谁上树,谁在下面砸球子,都是各从其职!有大人从傍过的,都停着来看一阵,跟着,就笑着的咵他有方法的。甚至也有人就跟父亲讲,这娃儿将来准有出息的!

梁树重没想到,他的这些特点却招来了父亲对他管教的更严厉。他当儿子这是将来会有出息,又尊徇“玉不琢不成器”的古训,常常的就拿些为人的道理讲给他!

也是事有凑巧。一天里,有个不知是迷了路的,还是有意儿绕他们村前的石板路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从屋场前的禾场上过。女人想是急着上厕所,看着屋傍有厕所的,也就把个布袋挂在了厕傍的树杈上。谁知让这帮娃娃看到了,不知是谁的,立刻你拿了一根杆,他拿了一根棍,杈着人家这袋子,忽的鸡群里,忽在狗背上的来舞弄。跟着嘻嘻哈哈的,闹得不亦乐乎。女人眼睛有点儿残疾,行动也就有些迟缓。看着这帮娃儿叉了她包,鸡狗群里的来舞。赶又赶不着,说又说不听,不由的急得出眼泪。

记得好像是看着大家玩得起劲,他也跟着的舞了一把。晚上,已经知道他参与了这事的父亲,也不管他是玩了一把还是两把。脱了屁股,就是一顿狠劲的揍。揍着揍着,他更撑着死没有流眼泪,父亲倒流了眼泪。父亲的眼泪并不是觉得打了他不好受,而是心里难过。后面说出的话,就成了让他难过;

儿子,这人在世上最应该作的事,就是帮和扶持助弱小跟无助的人,而不应该是来相反的!你要想将来有出息,就要从这一点做起!”

梁树重抬起头来,深深地望了父亲一眼。倏然间,他也不知怎么的,竟是眼泪也一下滴落下来!

父亲这样一句简单的话,长久的影响着他。后面的的读书,也就更加的发奋。到后面,也就顺利的上了大学。参加工作后,他奉从的就是一颗勤政爱民、诚良朴实的心。他三十二岁当上县委书记,在整个地区中,甚至整个省里,可以说是绝妙无仅有。有些明白他并无后台可钻的人,虽是转而言之总说他是运气好。然而背后心底里,也不由地觉得他实则也是当之无愧!

梁树重调来在这座小城,已经是他的第二任县委书记了。上头儿先跟他说的是;这是个很特别的小城,像座孤岛。也可能的,就要在传说里去寻。也就因为此的,河流山川都很灵秀,也很美。这里的人民,也颇具灵气。特别的耐苦,异常的肯干,又更是疾恶如仇。上头也用诙谐的语气说,你在那可能就会创造出来奇迹。当然奇迹并非一定是惊天动地,很多的来说,倒是脚踏在实地!

梁树重拐过小巷七字形的转角,也就见到了农贸市场。此时正是早饭后前,买进卖出如火如荼的高峰。卖肉的买鱼的,都挤来了街口上。还有菜农想赶着卖完最后一把菜的,都把担子摆来了大门口。

梁树重看看场外的一条巷子人影稀疏,也就转身往这条巷子走来。巷子不宽,两傍的门市的门面也不宽。起初的几家经营的货物很杂,都是些皮鞋、箱子,床上用品。跟着这几家的过去,便是一色的挂着灯笼,悬着纸幡的钱纸檀香。一派的钱纸檀香山店,显然这就是檀香街的了。

越往前走,钱纸檀香店就越密集起来,仿佛挤成了一堆。店里的货物也更多,显然这前几家是连着批发零售一起做。有一家的规模似乎更大些,货物密得店里积不下,用竹篾箧子搭了台的摆来了店门外。这店还似乎具人气,来往的人都在这停一下,也有在傍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扯起来闲话的。

梁树重在门外的站立了下来,朝着檀香店的里面望了望。店的老板的个子矮礅,脸也圆乎乎。浓黑的眉毛下眼睛里,瓮瓮沉沉的,像是有些儿的神气。他把凳子摆在店门外的,显然也就是特意供人坐,供人来闲话热闹的。可尽管坐在凳子上的人说得上天下地、嚷得热闹嘻嘻,他却始终的都是嘴巴瓮嗜嘟着,一句也不去搭理。那眼睛也一样,对围坐在店门外的人们,看着像是都在他眼里,却始终也没有见他认真去看谁一眼。

围坐的人说着闲话的,也自得其乐。显然都是些本街上的人,抑或者傍边店里的老板。这会儿正是农村里的春耕生产季节,进城的人少,檀香街上生意也就少。坐到一起儿闲话,既多了热闹也打发了时间。只是这个胖礅的老板喜欢摆凳的给人来坐,可并不热心来跟大家的闲话。偏偏的大家又喜欢聚集不了他的店面处,也许的就有情由。

个子胖礅、神色严板的老板不止不掺与来当中,还会沉下来脸的朝着人当中谁呵斥来一句的。这会就听他板着眼的,朝着个黑脸的斥道;

“向秋范,你那声音,低一点的行不行!”

梁树重一转头,徇着话声望去,一下的把个目光全落在了一个脸颊儿通黑,背脊沉落得像是弯下腰来的老大人身上。

这老大人,就是刚才胖礅的赵支书喊他向秋范的。其实倒也不算是怎样的老,也就是六十多点年纪。只是看着,比傍人显眼。最显眼的,就是他那个黑脸孔。不是说他的脸只是一般的黑,而是特别特别的黑!黑得几乎像非洲人。还有更甚的是,非洲人脸黑但牙齿是白的,这向秋范却是脸黑牙也黑,因为老抽大把的焊烟。除了脸孔出奇的黑,向秋范背还有些驼。只是他的这驼背不是像那些天生的驼背一样,凭空里从背脊上长出一大个驼峰样的拱拱。他的驼背只是上面肩膀上显出来平平,下面腰间显出来弯弯。一看,就知道是曾经让肩挑背拱的重担给压出来的。后面梁树重跟他问起来时,向秋范果然说就是这么回事。那时候经济已开始活跃,那些条件好,有门路的,都赚回来钱盖起了新房。他既没有门路,也找不到窍门。有几块钱也想着留下来给孩子们读书。想着跟别人一样,盖几间的砖瓦房。没有捷径可走,就只有凭自己一付身体劳动苦干。那会儿他就凭着两只肩膀,他挑完了黄泥挑煤炭,挑完了红砖挑灰砂。挑完了白天挑黑夜,挑完了夏天挑秋天。整整一栋房子,他没有请人帮过一天工。就这样挑完整整一个红砖窑,又接着挑成一栋两层楼的房子,背就自然而然的有了驼。又因为没戴过一天的草帽,那冒火的太阳晒得脸皮结发疤又脱壳,后面就成了怎么也是黑溜溜的了!

让梁树重目光一下集中到向秋范身下的,倒不完全是是他黑得像非洲人的脸庞、那让扁担压弯了的沉背,和那老是眼光打直的倔强劲。更多的,倒是他那个憨劲儿。他对面容严板的胖礅老板的斥声,不止丝毫儿的不在意,却是反而的转过头来,微微笑了笑的,朝着胖礅老板的问道;

“赵支书,那个‘方牙静,’听说是走了?”

檀香店的胖礅老板却装作没听到也没看到似的,既没回声,也没去理他。却是眼睛转过去的,朝着屋里的货架子上望了望。

“走了!听说是要走的!”黑脸汉向秋范可能也不是第一回受这样的冷落,一会倒也显得平平静静的。这轻轻的嘀咕着,就转回了头来。也就是随着这自言自语、又满透着肯定意味的一句,让他脸孔上的表情也就显出自然的来。倏然间,他又转头的朝着身傍个精瘦小个子提高来声音的补充道;“刘丸子,你说呢?我听说是走了!”

让黑脸的向秋范喊作刘丸子的,似乎没想着成人之美,只是伸了伸舌头扮了下鬼脸,却是一句话儿不说。

也就在这时,一个油光满面的人骑着摩托车从巷口进来,在檀香店门口停下来。摘了头上帽子跟檀香店的胖礅老板嘀咕起来。他们嘀咕的声音说是小,也不轻,傍的人都有可能听得清的。

“何解来,我说是走了吧!集兵村的刘支书来,肯定是跟赵支书说的这事!”黑脸叫向秋范的,也没等油光满面的骑摩托车的走去,便放声的嘀咕出来。他傍边的小个子刘丸子,跟着闪了闪眼、挤挤眉的,又画舞着手胳臂儿的,往着檀香批发店里的胖礅老板作了个奇嗔怪啖的动作。

“走了,走了好!”接着刘丸子后面,一个个子高大的老板也跟着附和了一句。这高大个子老板说话喜欢拖长音,让人听着特别显得意味深长。傍的人都喊他老赵,后来才知道他叫赵保其。他就是傍边干货店的老板,跟这边人顺喊他支书的赵海涛是堂兄弟。

赵海涛仍是一言不发,也不往黑脸汉向秋范他们这几个这边望。好像他几个说什么他都不感兴趣,也不愿意参与。可喜欢挤眉弄眼的瘦小个子刘丸子,身材高大的干货店老板赵保其,却像偏要他进说话圈子里来似的,忽地都把脸转向支书的赵海涛,直直的问道;

“那个,方牙静,走没走,你先前的不知道?”

“应该知道!”黑脸的向秋范声音沉沉,像是自言自语。只是想着赵海涛能拿话证实一下的,他缓缓儿的朝着赵海涛望了一眼。

“玩一会,玩一会!做那多生意作么子罗!”小个子、眼睛透着精明劲的,却是朝着干货店赵老板、还有胖礅的赵支书喊着来。

檀香店个子有些胖礅的老板是叫赵支书的,像是不得已的转过头来,随即喉咙里咕咙出来句什么。为什么说是什么?因为实在听不清。那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又仍旧咕咙在喉咙里。而且他说着还像是心不在焉的,说完又转脸望向前头的街面上。

“哪里有他们不晓得的!”黑脸汉向秋范说着,以极不满的眼光朝着檀香店里的赵海涛瞟了一眼。只是他刚才那高兴劲还聚集在心上,所以说给檀香老板的话虽是满带冷嘲,脸上却仍是带着笑容。显然觉得还是跟矮个子的刘丸子、干货店的赵保其说得拢些,黑脸的向秋范随即朝着瘦个子和干货店老板殷勤的笑了笑。

黑脸汉向秋范看着瘦个子刘丸子、干货店老板赵保其都回过来也朝他报以一笑,倏地便竟是更来了劲头。只见他眉头一扬,几乎是唱歌样的笑着说道;

“方牙静咯一走,那康成剑怕是冒得靠山了!”

黑脸向秋范当自己是说了句好话的,会得来众人个彩头。老嘴咧得个老宽,眉毛花子的也张扬起来,满是皱褶的脸颊放出光芒的来!没想,当他扬起来手的,想接下来更多的表露句什么的,忽然的却是一下的僵住,窘然得脸孔都红的立在店门傍!原来不止是没得到彩头,还没有有谁接他的茬。没谁接茬的倒也罴了,还只见透出来精明劲的小个子阴笑笑的慢腾腾回了自己店去。高个子姓赵的干货店老板赵保其更是忽然的阴沉了脸,神色凝然。一会的,也跟着转身,走了开去!

梁树重目光转回来,朝着檀香店的胖礅老板、赵支书的望了望。只见他面无表情的,朝着黑脸向秋范的,嘴巴嚅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终还是没说。

刚才他几个还拿黑脸向秋范当噱头的,怎的忽然间却是各散西东?梁树重正想喊着檀香店老板叫赵支书、赵海涛的,问问是咋样回事?忽然的,就在这时候,却见两个形情相异的人从巷子那头过来,朝着檀香批发店的老板喊了一声,“赵海涛。”紧接着又朝着他,喊着的奔过来!

话说梁树重也没顾上两个从巷口来的,却是回顾在黑脸的向秋范窘然的神色里。一下的感觉怪怪,也就微微皱了皱眉头。恰是晴天白日中,下来一片雨,不是迷蒙蒙,也似迷蒙蒙。

 有话说是;          篱边桃花有红朵,庭前榴果有绿油。

                 问去望江垂扬柳,为何喜在细枝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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