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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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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3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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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用你管

人生真是奇妙,一辈子很难预料。你苦苦追求的东西,不一定能实现,但你不在意的东西,反而唾手可得。

今天早上,我开车路过一个熟悉的路口。我曾经关注采访并写过的,许久不见的那位卖花老人又出现在路口。正抖擞着精神,敏捷地穿梭在密集的车流中兜售他的花花。见我看着他,他也好像认出了我,走到我的车窗前,面带笑容深情地望着我。

经过了2022年的酷热和大旱,熬过了三年疫情萧瑟的寒冬,老人依然健硕地出现在我的车前,还是足以令我不得不感叹,不得不佩服他生命的顽强和他对生活的执着。

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闪现出的是,什么王权富贵,什么高官厚禄,什么戒律清规,什么养身保健,通通都是骗人的鬼话,通通都见鬼去吧!活着,健康的活着,你就是赢家,你就是最棒的。

正如这位卖花的老人,但凡有优裕的条件,但凡有富足的家庭,但凡有孝敬的儿女,都本可在家中颐养天年,研究研究孙子,大可不必冒着危险在车流中卖花的。但这些都仅仅是我们的想象。骨感的现实从来都比教科书上的内容来得直接和陡峭。

其实,人作为一个个生命到来世界,原本就是父母在偶然的瞬间,偶然创造的作品,说不清道不明。而一个个生命的离去,也是欲说还休,欲罢不能,究竟谁能左右,谁能掌控,尽在不言中。一个人赤条条来世间走一遭,有的简简单单,有的奇诡复杂,大不了几十年一百年,明知最终的归途就在前方,却在生命的过程中被自己被他人赋予了太多太多的内涵。生命是个筐,什么都往里面装啊!

遥想当年,一位曾在某部门任办公室主任的朋友对我说,你一位仁兄安置在我们单位来报到时,我问他,你认识某某某不?你咋不自主择业落个清闲自在呢?

不料,这位仁兄神一样的回答令主任为之愕然,也堪称经典。“我不想过早结束我的政治生命!”掷地有声啊!主任像捡到大瓜一样,带着戏谑的意味告诉我说。

我苦笑了起来。我和这位仁兄原本就是一个大单位同一年转业的,他和我都够自主择业的条件。但人生每到十字路口时,每个人对世界的认识不同,家庭条件等等许多的不同,造成的选择就自然不同。无可厚非!我平静地说道,人各有志,人也各有所命,这样世界才会更加精彩。

主任说,反正我觉得他没得好多干头,这个年龄,这种学历,什么都经历过了,尝试过了,在我们这种单位,有多长远恒久一个政治生命呢?!我们相视一笑,在理解和会意中结束了对话。

时间如白驹过隙,漫长而又短暂的19年过去了。前不久在一个饭局上,我听说那位想要政治生命的仁兄已经不在啦,走得十分突然,走得令人无法相信。离60岁退休就差几个月啊!

确认消息后,惊得我的嘴巴半天没有合拢。美酒佳肴再也没有提起我的兴趣,再也无法刺激我的味蕾,我不由自主地想起和那位主任曾经的对话。回家后,我陷入了沉思。

人之已死,其言也善。我们不能对仁兄那句话说长道短,评头论足。也许是当年我没有长远眼光,也许是当年我没有深思熟虑;所以后来我就没有前呼后拥,就没有鲜花掌声……谁知道这19年中间,人家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呢?

我终于想通了,也许,这个世界其实从来就没有也许。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有时候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人努力还得天帮忙!其实一个人从你在娘胎里孕育开始,你的生命就注定了,任凭你东奔西跑,任凭你苦心孤诣,任凭你算计绸缪,孙悟空总也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板心。

年轻时,我是不信这些的。拼着命的与命运与天地,与好人与坏人抗争。40年过去了,我总想扼住命运的喉咙,虽然我努力的活成了现在的样子,自己认为已经十分满足和不错的状态。然而在曾经丰满的理想与骨感的现实面前,我还是不得不把眼睛重新调整了维度,把身体放低了角度,把曾经昂扬的音调降低了高度。

这不是我向命运表示妥协,这不是我向现实表示顺从,这是即将迈入耳顺之年的我,总结出的人生规律和经验。

人生没有什么来日方长/只有活着和离开的匆匆忙忙。这是我在去年写的一首诗里的句子。今天早上,我看见电脑桌面上“人生苦短,不用你管”这句我认为精彩绝伦的锦言,开车在红绿灯路口又邂逅那位卖花老人。于是,我在手机上即兴涂鸦了这段有病呻吟的文字,聊以自慰。当然,如果有人读后感觉有点道理,那就不胜感激之至啦!!!

在文章的最后,我用这样一段话与朋友们共勉:当你用尽全力,拼尽所有,都无法企及你想要达到的高度时,你大可不必痛苦和彷徨。上帝给你什么,你就享受什么。上帝给你的不一定都是苦难,即使都是困难,有时苦难也是一笔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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