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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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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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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青:回娘家

清晨醒来,悠然记得昨天晚上将近九点时候,我阅读了老师发过来的文章还没来得及留言,就被娘耳提面命的催着早点休息了。也许是有娘陪在身边的缘故,平常夜里会醒过两三次的我,昨天晚上居然一觉睡到大天亮。

初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柔和地透过窗帘,轻抚着娘渐渐老去的脸庞,温煦似水。窗外鸟儿清脆的鸣叫声欢快的传入耳畔,吵醒我和娘抵足而眠的美好时光。我慵懒的伸伸懒腰,揉揉惺忪的眼睛,仍赖着不愿起床。在娘跟前如同小时候一样,已经赖了几天了。

看着清晨阳光明媚的窗外,想想也该起床锻炼身体了。蓝天白云,杨柳清清,微风轻抚,小鸟歌唱,如诗如画。置身美境,融入自然,我沿着河边绿道慢跑,一跑就是半个小时。

返回的路上,一缕久违的香味在晨风吹拂中时断时续的飘过。这熟悉的味道,沁心入脾的刺激着我的味蕾。我寻着这一路清香,走向宽阔的十字大街,离十字街越近,香味更显浓厚。这熟悉的街道,熟悉的面孔,如今却是如此的陌生。选择了远方,嫁给了爱情,我却成为了故乡的客人。

让我闻香而至的是家乡的豆沫老店。豆沫的香气迎风扑鼻,顿时勾起我童年的回忆。我是家里最小最受宠的孩子,小时候爹喜欢带着我上街,办完事情就会领着我来喝这家的豆沫。那时候,一碗豆沫加两根油条才两毛钱,但是已经是很奢侈的消费了。一晃三十多年,街还是这条街,店还是这家鸟店,空气中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香浓,虽然吃过的食物越来越多,物质生活也越来越丰富,但是豆沫的香味依然在唇齿间回荡。

“姑娘,你要几碗豆沫?”店老板的声音把我飞舞的思绪拉回,“两碗,打包。”我笑着回答。于是,我就带着曾经爹最喜欢带我喝的豆沫给爹带回家去。没给娘带,是因为娘喜欢的是小米南瓜粥和粉浆面条。

爹是军人出身,性格开朗,性情豪爽,做事情从不拖泥带水。都说闺女随爹,这话一点不假!而我就继承了爹的全部的基因。娘温柔的性情一点也没有遗传给我。但是在娘的教导下,我的洒脱不羁的性子也渐渐沉稳了许多。

由于平常我经营的小店琐事比较多,脱不开身。我每次回来都不会超过三个小时,很少有时间和娘一起亲手做一顿美餐,也很少好好的吃吃饭说说话唠唠嗑。想着这些,眼睛里觉得湿润起来,远嫁的姑娘嫁给了爱情的同时,牺牲了对父母的照顾和亲情。

和爹娘在一起的时候,爹喜欢吸烟,娘喜欢唠叨和嘟噜。这边,一边哄爹一边偷偷的给爹买烟;那边,一边劝着娘不要生气一边悄悄的告诉娘“哪个女人不嘟噜,哪个女人不唠叨!这很正常,你该说就说,听不听是他的事。”

心里的美好,和着和煦的微风把和爹娘在一起玩耍的点点滴滴收藏于心间——

和娘抢着喝剩下的半碗粉浆面条,吃着娘最后一口吃不完的烧饼把儿,手里拿着已经放不下的娘给的小零食,嘴里被娘伸手递过来的牛奶占满无法说话……

故意把递给爹的烟偷偷的掐掉一截,让爹气的瞪着眼、然后站起来笑着打我,给爹刮胡子的时候,故意慢腾腾的磨蹭着挠痒痒,看着爹假装生气了再飞快的跑开,故意把爹的文玩核桃丢到老远的地方,让爹不得不站起身来活动着去捡……

心,再一次陷入于爹娘相聚的美好时光里,不愿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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