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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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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19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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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眼儿里的临淄腔调

文/王纪强

字眼儿里的临淄,有味道。我不得不佩服中华文字的博大精深,还有方言的韵味。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圣人之言,言犹在耳。时时温故而知新,可谓醍醐灌顶。我们人生值得去琢磨的知识太多了,不服不行。

汉语言博大精深,而地方话源远流长,临淄方言也不例外。常言说得好:磨有个脐管着。这临淄方言中也有许多忌讳,是不允许点破的,老百姓讲究的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口无遮拦的孩子心直口快一说,就破了规矩。抠字眼儿就是大不敬了。

丧事是临淄习俗中郑重其事的大事,不过有老人与孩子之分。活到了八十岁的老人死了,就忌讳死这个字,常说:“某家老人老了,你看走的多急啊。”老、走、去都是对老人去世的忌讳,而心直口快的说“死”是让人指责的。

妇女们当然是持重服,就是纯白的衣褂罩身,鞋上也穿了白布,孙子女们就差。穿着上只需意思到家就行。这人群中要哭的呼天抢地,泪如雨下,才有气氛。当然是最大的儿子指路,站在一把椅子上,用一根扁担指向西方,喊:“娘(爷)你就好生上路吧。”

送浆水与送葬时,女人要大哭,特别是女儿要从村外哭着抑或哭喊滚叫着进村。如同唱戏的词一样,说:“亲娘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撇下我就不管了呢。”这个“撇”也很形象,有的就说:“你怎么走的那么急啊,你咋不带我去啊。”“走”也是一个常用的词。

那时候,孩子们虽然也避免祸从口出。对这死也喜欢抠字眼,唇枪舌剑,说:“这人就是虚情假意,死就死呗。还什么老了,你说没有个六七十岁,能叫老吗?”这是孩子们私下说说,让老人听见了,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

我土生土长在临淄农村,对方言词汇丰富是熟悉的,众所周知的有些土语地方色彩浓厚,这就是常说的临淄味儿。如:“埝儿”(niɑnr地方),比如说:农村划宅基地给一家,他就眉飞色舞:“这不大队给划了个好埝儿”;抠字眼的人就如此反驳:什么好埝儿,不就是个破地吗?一句话能把人噎死。生产队后期,麦收前都要给家家户户分场地打场用。说:“这不在社场里分了埝儿。”至于这个埝儿多大,就无所谓了。为了争好地段社员们闹的面红耳赤,有的人就让步,但嘴上却不让。说:“不就是个破埝儿吗?又不是输老婆孩子,你占了这熊埝儿,能烧高香吗?还不是与我一样摸锄沟子。”

“稿儿”(gɑor东西)、“张”(zhɑng这样)、“娘”(niɑng那样)等地地道道的临淄土话是上不了书本的,都是在乡间僻壤流传。说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绝不为过。“稿儿”如同济南人说的“么“、淄川人说的”伙“成了临淄方言的代名词。我从农村出来多年,那些话语中的方言也损失殆尽。偶尔冒出个“稿儿”,熟悉临淄的人,就脱口而出:“你是临淄人“。而临淄金岭镇的回民的卷舌音”怎“、边河音就有别于“稿儿”的,临淄人并不都是说“稿儿”的。邻居们借个东西使,就问:“大娘,我借个“稿儿”?“大娘问:”使个啥“稿儿”?“这一问一答就更滑稽。当然不怀好意的男人在一起开荤话,一人对令一人说:”我使使你媳妇那“稿儿”。“那就招来一顿打的。

“张”、“娘”是临淄话连读音变的典型,“张“就是”这样“的意思,”娘“就是”那样“的意思。有些结构形式与普通话相同的词语,所指义项超出了普通话的使用范畴,甚至相去甚远。如:“抢车子”(推车子)、“包子”(水饺)、“壮”(肥沃),而“扎裹“这样的字眼就有两层意思了。一是修理车子、家什等,当然也指治病。二是揍人。童年时,孩子们调皮,大人就吓唬:”你想挨扎裹吗?“言下之意就是挨打。还有一个词叫”拾掇“,也有两层意思,比如:”你快去拾掇拾掇这天井(院落),这能下去脚吗?“;第二层意思就是打孩子,比如说:”你怎么这不听话,欠拾掇啊?“比如说:干活时不如老人的意,老人说:干活就该”张“,你怎么老”娘“。你这是屡教不改啊。

临淄境内虽不存在地方语言障碍,却有明显的地域差异。因受边境区县的影响,境南的边河乡与淄川区语音基本相同,见面打招呼称“怀”(huɑi),是“伙计唉”连读的简化;乡内辛庄一带说“这个”“那个”为“这行(hɑng)”“那行(hɑng)”。淄河东岸的齐陵、皇城等镇与青州方言相似,儿化韵较重,把到明天说成“赶明儿”(gɑn mingr)。朱台镇靠近兴福镇的村庄说话带点博兴话的味道,召口乡六天务等村的语音中有桓台话成分,金岭镇回族人说话与青州东关的回民基本相同。

随着普通话的普及,很多方言词语已逐渐被新说法所取代。如:油条取代了油炸果子,馒头取代了馍馍、卷子,毛笔取代了写管,火柴取代了洋火等。

临淄的方言也是一部无字天书,成百上千年来都在民间流传,要学好也不容易啊。我这个土生土长的临淄人,怕也是一知半解。

哦,我们学习知识,就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要有一个踏踏实实求学的态度,有一个认真求学的心态,一以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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