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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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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19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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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总在牵肠挂肚间

文/王纪强

牵挂里的幸福,是温馨的。

日前,CCTV《热话》栏目做了一期节目:“七十的儿子照顾百岁的爹妈”。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都说久病无孝子,床前真情赛真金。

刘蔚的父亲刘石麟今年101岁,母亲张碧英99岁,他们结婚整整八十年。二老能够健康地生活到今天,周围邻居及亲属们都说刘蔚是“功不可没”。十多年来,刘蔚细致入微地孝敬双亲。

栏目的负责人兼主持人元元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经常听说因为科技进步,人类能活到120岁了,想想真觉得害怕,假若我们活到120岁,那子女也快成百岁老人了,连孙子、孙女也快七八十岁了,每个家庭里都有一群老头老太太……爹妈八九十岁的时候,儿子也六七十岁了,年轻人都忙事业,所以,已经是老人的晚辈要照顾更老的长辈,就成了现在最常见的现象,家住北京市西城区的老人刘蔚一家就是这样。刘蔚今年73岁了,他的父亲今年101岁,他的母亲99岁了。”

元元讲述了他们采访时的真实感受:“每天早上八点,从刘蔚父亲的叫喊声开始,刘蔚脚不沾地的一天也就开始了。”

“来,把裤子穿上!”刘蔚一边耐心地整理着父亲的裤子,一边指挥着父亲。

“一、二、三,抬一下屁股!”刘蔚说一句话,父亲执行一个动作,毕竟他的父亲已经是101岁的老人了,耳朵不好使,甚至脑袋也有些糊涂了。

刘蔚的父亲有140多斤重,刘蔚每天要把父亲从轮椅上搬上搬下十几次,这一天下来,就是年轻人也累得够呛,何况73岁的老爷子,搬不动也得使尽力气搬,因为他是儿子。

刘蔚刚把父亲安顿好,洗手间里就传来了母亲的叫喊声。“刘蔚,洗脸水!”老母亲焦急地喊着刘蔚。“咔!咔!咔!”刘蔚抓紧时间把手里的油菜切完,他抓起脸盆,拧开水龙头,倒热水、拿毛巾,一系列动作麻利干脆,“老太太说要啥就是啥,晚一刻都不行。”刘蔚一边说,一边赶忙去给母亲送洗脸水。

“刘蔚!刘蔚!”客厅里又传来父亲的叫喊声,刘蔚急匆匆往客厅走去。“叫我干啥?”刘蔚心情焦躁地问父亲。父亲小心翼翼地说想要睡觉,刘蔚拒绝了父亲的请求。“这还早着呢,这才九点半,你不是刚起床吗!”对于父亲这样的“无理“要求,一天不知道会发生多少次,刘蔚也没有办法,刘蔚说老人糊涂了记不住事,他不能跟老人计较。

刘蔚介绍,父亲母亲真是两个“老小孩”,一个干什么另一个跟着也要干什么,一早晨下来,两个老人折腾得刘蔚焦头烂额。刘蔚家兄弟姐妹一共4个,他是家中老大,由于弟弟们身体不好,不能常来,只有妹妹能打个下手。刘蔚的妹妹说:“平常哥哥照顾老人很辛苦,熬到半夜或者凌晨都是常有的事儿。”

“这油菜快好了,老太太爱吃软的,得给她炒烂了。”刘蔚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锅里的油菜,像个大厨一样在品味。这一顿饭有菜有鱼,营养搭配得正好。其实在搬来照顾父母之前,刘蔚也是不会做饭的,为了更好地照顾父母,刘蔚60多岁的时候开始学习炒菜、做饭,这一做,也是十年了。

“把菜打碎了,父亲才能吃下去。”刘蔚把打成糊状的饭菜端到父亲面前,一口一口地喂,“你要不喂他,他不好好吃,他就老吐出来。”一个吃完了,另一个才能吃,刘蔚照顾完父母吃一顿饭,两小时就过去了。从早上八点一直到中午父母吃完饭,刘蔚才能喘口气。这一停下来,刘蔚总觉得有件事忘了。“这一忙就容易忘,忘了给父亲量血压!”刘蔚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头。

刘蔚给父亲量完血压,自己嘀咕道:“血压130(毫米汞柱),还行,正常范围。”

这时候父亲听见了,问道:“100岁?”刘蔚怕父亲听不见就大声说:“血压、血压!”

父亲听不见,还喜欢发问,刘蔚要是不回答父亲就一直问,刘蔚就扯着嗓门回应父亲。

“哎哟,说个话可累死我了!”每次给父母量完血压和体温,刘蔚都会细心地记在日历上。十年,多少个日日夜夜都写在这日历本上,日历一页页翻过,父母的行动越来越慢,刘蔚的头发白上加白。

父母睡了,刘蔚也不能歇,他得趁着父母睡觉的工夫,去把第二天的菜买回来。

“老太太喜欢吃油菜,一天一买,新鲜!”刘蔚为了父母能吃上新鲜蔬菜,每天都要抽空出来把第二天的蔬菜买齐,他说母亲爱吃新鲜菜。

买完菜,刘蔚还是不能歇,他得去接孙子放学。为了照顾父母,刘蔚不能照顾自己的小家,刘蔚的妻子今年也70多岁了,他们有个儿子还有个孙子,自己家的活也是一摊子事儿。“没办法,这搬到父母家一住就是十年!”刘蔚说现在成了七旬老人照顾百岁老人,其中有多少心酸和无奈,他都忍了。

元元说:“等我们离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刘蔚已经忙了整整12个小时。他说他得抓紧休息一下,因为下半夜,他得盯紧了父母,有时候母亲要半夜上厕所,父亲偶尔来了兴致还要喊刘蔚起来聊天。”“父母有动静了,害怕;没动静了,更怕!”刘蔚笑着说,他“一点不敢马虎。”

元元最后说:“科技进步真是件好事,可是科技不能只让我们活到120岁,还得让我们活到120岁的时候,都能健健康康硬硬朗朗,让我们都耳聪目明、生活自理,那就更好了。”

牵挂是一种幸福,的确,当我轻描淡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接近四十岁了。其实牵挂别人和被人牵挂都是一种幸福。幸福是种感觉,往往人很难感觉到,似乎宠辱不惊了。

变了天,母亲就叮嘱,说:“天冷了,多穿衣服啊。”看我还穿着那件工作袄,母亲摸了摸,感觉单薄。话又来了,说:“别心疼钱啊,去买个厚墩的袄。都四十岁的人了,自己不疼没有人疼啊。”母亲喋喋不休的嘱咐,我腿不动,嘴巴却来的干脆。说:“知道了。”

也许命运的太薄,如今我仍然是个大头兵,从事着基层之基层的倒班。临走母亲又说:“也老大不小了,黑灯瞎火的,爬架子留心啊。”母亲是很少在我们孩子们面前唉声叹气的,说起如今复杂的人际关系。母亲说:“如今的领导刻薄啊,大不如你父亲那时候,还有点唯才是举的先见之明。如今不送礼,不逢迎。就是千里马,也要累死磨房啊。”我慨叹,母亲竟然对如今的人际关系观察的如此透彻。

那年,我在班上,下了一晚上的雪。在装置上忙碌,蹭倒了。半天没有爬起来,脱了臼。冻的说不出话。回家后,母亲知道了,心疼得不得了。给我缝了护漆,感动的我不得了。母亲都六十多岁了,眼神不好,你想这针线活多么难做可想而知。

自己很少坐车,有个晕车的毛病。去济南学习时,母亲是再三叮嘱。给我买了乘晕宁,那贴肚脐的膏药也买了。知道我肠胃不好,那几板PPA也备足了。如今我驻外,一个月才能回来一趟,母亲是担心的不得了。见面一个劲的问寒问暖,最近没有得病吧?话没有说完,我别过脸去,已经是热泪盈眶了。

由此而来,我想起了我的童年。那时候,父亲在公社银行上班。无论走,还是回来。奶奶也不管冰天雪地,酷暑暴雨,一路既往的去胡同口迎送我父亲。见面那个喜悦啊,父亲总不让奶奶送或接,奶奶仍旧坚持不懈。父亲说:“娘,别老出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别牵挂啊。”奶奶说:“再大,也是我的孩子啊。”别的话就没有了,一直目送我的父亲走远,直到看不到人影才回来。

从平平淡淡的生活的琐碎中,我深刻体会到牵挂的确是种幸福。这种幸福感是无与伦比的,只是司空见惯,我们变的心如止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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