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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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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3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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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那个可敬老人

记得在小时候每到夏季,门上几个玩伴就会聚集在,我家斜对面的两颗笨槐树下,听“老动头”讲故事。但现如今能记起来的已经不多了。倒是他饭后用竹筷在地上画的画,至今都难以忘掉。

他一笔能画出一只展翅飞翔的鸟来。还画了老黄牛和其他动物,在我们几个玩伴眼里他是个大能人,说他能,是因为他不仅有三天三夜都讲不完的故事,用一根竹筷能画出活灵活现的许多画来。

更重要的他连纺花织布都会,这总算个能人了吧?而令人出奇的还有,他用晒干的茅草,和从树林里挖出来的树根劈成的根条,竟能编织出蒸馒头做饭的笼头。除去家用还能拿到集市上卖点零花钱。

以上的缘故,惹得我们几个老爱往他跟前凑。总把他围拢在中间,有时午饭后他困了,就会背靠着墙根打起盹来。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老头,大人都叫他:福来的。也就是我们几个玩伴称作:爱管闲事老头。说人家爱管闲事是因为,他家巷口,我家对过那两颗笨槐树所引发的。

两颗枝繁叶茂的树,像两把遮阳大伞。树身不高,树杈平缓,极易惹得我们几个攀爬上去,坐在树杈处玩耍。由于每天都会数次攀爬,磨得的树皮及其光滑。故而引来他着急上火,失口大骂,一来二回,让我们几个孩子对他产生,水火不容样的仇来。

也曾因此,老头用带刺的枣树枝把树身裹了起来。于是几个伙伴找我,谋划着要给老头点颜色看看。我们说的话被我哥听到了,哥说你们不能那样,老头是个好人,我们不解地看着我哥。

我哥说,他都记不得他的老伴,老头孤身一人,只有一个女儿,也已经出嫁。家里很穷,常常吃不饱饭,但他是一个种庄稼好把式。哥说生产队在旱坡地种高粱,常因少雨而长不起来,是王福来创造了,“大刨窑锄地法”,才让高粱在遇到下雨天,每颗苗有了自己的蓄水坑。

因为地是坡地,高低不平,别说没雨,就是下雨也存不住水。王福来就琢磨出一套别样的锄地法,就是在间好苗后,在每颗高粱苗旁边刨一个坑,这样就是下猛雨,存在坑里的水也不会流走,这样苗就有了水的滋养。

我哥还说,你们说他爱管闲事,其实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他管的闲事很多都是善事,好事。你们看街上下雨后,水冲的沟沟坎坎,不都是他一点点给铺平的吗。还有不管那个邻居家里修房盖屋,婚丧嫁娶,都有他帮忙的身影。你们还小,不懂得是非曲直。你们害人家的树木,人家骂你们难道是人家的错吗?

听了哥说的这些,我也从心里改变对这个老人的看法了。一旦转变了对一个人的敌视心态,转而就会产生尊敬之感来。是啊,当我注意他时才发现,他个子很高,因为身体瘦而佝偻,显得每个骨头关节都异常突出。头发银白蓬乱,面颊布满沟壑,颧骨高突,鼻梁直而挺立,两个眼珠深凹在眼眶里,一张长脸下留着络腮胡须,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自打注意到他后才发现,他每到吃饭时都端着一个粗瓷蓝花大海碗,那个碗不知道使用多久了。估计是刷碗时与其它器皿产生的摩擦,碗中间一道黑黑印迹,越发增添了几分沧桑。碗里最好见过的是漂有几粒米花的汤,但大多是白开水。有时候高粱面窝头里放了些从咸菜缸里挖的盐泥,尽管如此他都吃的津津有味......

如今回想起来,心里不由泛起波澜。往事已矣,为生活在这个世上,所有在追求美好与幸福的人说一声,其实我们已经被幸福和美好所包围。只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罢了!你说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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