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王元奎的头像

王元奎

网站用户

散文
202201/03
分享

冬 韵

时值立冬,冬天踏着曼妙的舞步,已翩然而至,劳累了一秋的人们虽有了空闲,但还是忙个不停,上世纪七十年代人民公社的冬天别有一番风韵。

秋收秋种后生产队开始冬耕地瓜地了,捡拾翻出的地瓜后不耙平,冰冻以松土,把害虫虫卵冻死;整大寨田的人们,扛起了锨镢、镐头,推上了小推车,为来年的希望奠基;大队油坊、小队粉坊也已开张;叮叮当当的铁匠炉打破了小山村冬日的宁静;开山了,去南山拾草的人们,星夜出发。

冬眠的动物都去睡觉了,树叶也全部掉光了,自留园里的白菜等悉数收获,有道是:“小雪不除菜,必定要受害”,人们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孩子们戴上棉帽、围着围巾,露出了可爱的笑脸。

“大雪不封地,住不了三二日”。时令大雪前后,最美的要数下雪天了,雪花一朵朵一片片,洁白无瑕一尘不染,簇拥着,追逐着,如棉絮似鹅毛,像赴一场盛大的喜宴,漫天雪花飘飘洒洒,纷纷扬扬,一片童话世界,远处的山坡上银装素裹,树木穿上了洁白的盛装,雪松挺拔坚韧,茂竹青翠欲滴,腊梅凌寒开放,“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小麦地里也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地毯,“今冬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预示着明年丰收的希望。最高兴的要数孩子们了,怀揣童心尽情享受这迷人的冬天,堆一个胖胖的雪人,打扮如真,打雪仗,时不时一个雪球飞来,雪花都打到脖子里了,融化的雪水都流到肚皮上了,叽叽喳喳震得树梢上的雪花都掉落下来了,虽个个喊冷,却不甘示弱,哪有畏惧严寒?一切虽都散尽了浓妆,却积淀了精华,露出了本色,勇敢而坚毅,有着冬天的风骨,蕴蓄春意。

记得1986年的冬天下了最后一场大雪,我骑自行车下班回家,滑到雪窟窿里了,雪很深,毫发无损,近几年即使下雪也是薄薄的一层,再无缘那迷人的故乡雪景。

冬至俗称“交九”,为一九第一天,冬至以后天更冷开始数九了,有道是“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花开,八九燕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过完第九个九天的时候,就意味着春天到了。

小寒时节,已进入农历腊月门,年味渐浓,整个村庄安详地躺在冬日的暖阳里。大人们在陆陆续续准备年货了,伴随袅袅炊烟首先弥漫出腊八粥的香味,人们尽情地享受着、吮吸着;煤油灯下大姑娘绣鞋花、小媳妇纳鞋垫;家庭主妇钉盖垫、串箅子,玉米秸编蒲团、茅囤,缝补浆洗不停手;男人们扎笤帚、绑扫帚,修理拾掇不得闲;用石碾碾豌豆、瓜干、高粱米、胡黍米蒸豌豆包、瓜干包、红年糕、黄年糕;用石磨磨大豆,做大豆腐;捞麦子、磨面粉蒸过年大饽饽;春节前夕办喜事的人家也多了起来,打制家具迎娶,置办嫁妆出嫁,充分利用置办的年货待客,那时的喜宴都是在自己家里热热闹闹举办的,红花纸糊墙,粉红纸封窗,贴喜联,放鞭炮,要喜糖,闹洞房,嘻嘻哈哈好不热闹,喜宴上美味佳肴,推杯换盏不亦乐乎。不久,过年的钟声敲响了。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这满天飞舞的雪花,便是思念的泪滴凝成的,风雪中我捡起了片片记忆,随着一条雪路,便会走向希望的春天。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