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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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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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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蕤

立夏刚过,春姑娘情未了、意未尽,夏哥哥便热热闹闹地换岗来了。大地如同碧绿的地毯,五谷杂粮,滋润雨露,沐浴阳光,山川草木,鲜花葳蕤,生机勃勃。

夏天的太阳是最勤劳的,夏哥哥早晨不到五点就露出了笑脸开始值班,晚上七点还不肯离去,都把月亮挤掉了,光照之热烈,降雨之果敢,这生命的源泉使大地上的万物获得了足够的能量。杨树枝繁叶茂,如同一把大伞,给人类遮蔽阳光,善莫大焉;柳树的枝条如同少女的长发随风飘散,美哉悠哉;山坡上的芊芊细草从春的稀疏变成了夏的繁茂,渐渐滋成一片密密的厚发,想到冬天就要变成温暖土炕的红色火焰,喜不自胜;鲜嫩的野菜到处都是,长了一茬又一茬,喂得鸡、鸭、鹅多产蛋,买回酱醋油盐,喂得猪、牛、羊膘肥体壮,换来过年新衣衫。

高温多雨的季节里,农作物生长迅速,积极孕育果实。初夏正是麦子拔节、抽穗、扬花、灌浆、成熟的时节,热风吹过万顷麦海,泛起绿油油的波浪,吹送着沁人肺腑的麦香,走近麦田,只见长长的麦穗挺着浓密的锋芒,锋芒根部开出一朵朵小小的白花,一些不知名儿的小蜂在麦穗前绕来绕去,花大姐也在穗子上、叶子上爬来爬去的忙碌着;大豆结满绿豆荚,毛绒绒的,圆鼓鼓的;春玉米挺直腰杆,叶子宽大碧绿,像羞涩的少妇,抱上了胖娃娃,吐出了绿中带紫的玉米须,长出的穗头高高在上;朝天的高粱,举起了火把,不久腰都压弯了;长长的谷穗,摇晃着尾巴,渐渐地低下了头;樱桃、杏、桃、甜瓜、西瓜等时令瓜果陆续成熟,满足着农家人的味蕾。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轻歌漫舞的蜜蜂也出来采蜜了,她们唱着欢快的歌儿,来到了花儿的身上,花儿见蜜蜂太勤劳了,就把家里所有的花蜜都拿了出来,蜜蜂开心得把花蜜塞进了自己的小口袋,与花儿聊了几句家常,就飞走了;彩蝶也飞来了,高兴得翩翩起舞嬉戏玩耍,看着忙碌的蜜蜂,都不忍心跟他们打声招呼。

夏天,虽说是烈日炎炎,但也绿树成荫,午后的夏日更是带着几分倦意,树叶间遮挡得密不透风,偶尔一阵热风吹过,知了故意拖着长腔不住地叫着,好像在唱一首欢快的歌,小狗都趴在树荫下,伸出了长长的舌头,即使陌生人来了也不理不睬。

火辣辣的太阳西下时,天际边像是谁不小心撒落了一片胭脂红,这时的太阳也温柔了起来,一点点坠落下去,但大地还是热燥燥的。

有月亮的夏夜是最美的,悠闲惬意,大人们坐在院内,煽动着蒲扇,也赶走来凑热闹嗡嗡直叫的蚊子,嗑着瓜子,吃着西瓜,聊着人生百态。而孩子们则在屋外捉着萤火虫,无数的萤火虫在天空中翩翩飞舞,就像一盏一盏的明灯,照亮我们前行,孩子们有时候会静下来、抬起头,用手指数着天上稀啦啦的星星,也会被屋檐下爬动觅食的壁虎所吸引,有时也会花一角钱买上一只冰棍,边吃边听大人讲故事、扒瞎话,是上等的享受。

上半年最大的节日是端午节了,人们最向往的是吃粽子了,只要糯米里包着个红枣就足矣,咬一口粽子,嘴里感觉粘粘的、软绵绵的,大枣甜甜的,舒畅极了!

端午节以后就是农历芒种了,既要忙收还要忙种。最忙、最累的是收割小麦,田野里一片金黄,如无边的海洋,一阵风吹来,就漾起了一层层金色波浪,散发着诱人的麦香。金灿灿的麦子,挺着沉甸甸的腰杆,互相磨擦着,发出嗦嗦的响声,麦芒一根根笔直竖着,麦粒一颗颗圆鼓鼓的,好像在向人们报告着成熟的喜讯。如果墒情好干湿得当,人们就把麦子连根薅起,这样虽累点,不仅可多收获烧草,缺吃少穿的年月,烧火料也很难得,还有利于秋耕秋种。天干薅不动,无奈才挥镰割麦,收割完的小麦,用独轮车推到场院,轧穗、晒穗、脱粒、扬场、晒麦、交公粮后按劳分配。那热火朝天、汗流浃背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凝聚了农家人的血汗,几分苦涩,几多喜悦。

因了阳光,六月麦浪滚滚,小麦满仓,再创夏的辉煌;因了阳光,六月夏禾丰硕,郁郁葱葱,孕育秋的希望。遗憾的是,历代文人墨客不知写了多少春花秋月,却极少有夏的影子,夏,总是沉浸在辛勤的汗水里,有闲情逸致的人,自然不喜欢这种紧张的旋律,我却想大声赞美这春与秋之间的带给人类美好、希望的葳蕤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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