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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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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4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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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种

      芒种,忙种?

   有期待在惊蛰的雷声中苏醒,我的父老乡亲,打着冬日的哈欠推开春天的大门,开始忙着安排一年的耕种。山腰的地种豆子、种玉米,山脚的良田种水稻,我在惊蛰的雷声中写着这一学期的教学计划……

春风吹进校园的时候,我在家和学校间奔走,我匆匆的步履,与母亲在田间奔波劳碌的身影何其相似?排列整齐的二十四节气,被沾满烟火的双脚踩得东倒西歪;无论善恶,众生皆忙,因为忙,谁还有时间扶起那一地的狼藉?

芒种,我在教室里,看着细细碎碎的阳光穿过窗户,撒落在孩子们的严肃认真的脸上,发出沙沙声的笔尖上,这是一次小小的测试,可也是对孩子们这一阶段学习的检测。随着试卷的发放,他们有的紧张得咬住嘴唇,有的自信地微笑,还有的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可以答题的指令一发出,他们有的眼神坚定聚精会神奋笔疾书,他们在纸上飞舞的笔尖,仿佛在与时间赛跑,在这些孩子面前,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和试卷。他们有的则显得有些迷茫,眉头紧锁,眼神飘忽,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头仰望天花板,试图找到解题的灵感;还不时地抬头看看监考老师,似乎在寻求丝丝安慰;手中的笔好不容易落到试卷上,也是停停、顿顿,仿佛在寻找答案。还有的写着写着突然停下来,偷偷摸摸地看一眼大屏幕上提示的倒计时,计算着时间……在这个充满竞争的世界,我们总需要自己逼着自己去努力。

我看着考场里的孩子,突然觉得此刻的父亲、母亲应该正在田埂上走着,巡视着那正在拔节的庄稼。他们那慈爱的笑容,像初生的太阳照亮田野。父亲的双手布满了茧子,那是岁月和辛劳留下的痕迹。母亲的眼神明亮,如同那片葱葱郁郁的禾苗,充满了生机和活力。他们总是小心翼翼地扶正那倾斜的禾苗,很温柔地给他们培土……初夏的阳光,折射着母亲的皱纹,晕染着父亲的白发,让我的双眼烟熏火燎的疼……

我手里的笔,在作业本上勾勾画画,这动作,和母亲脸朝黄土背朝天、手握锄头佝偻身子在田间锄草的姿势形成一幅遥相呼应的剪影。母亲的身后是绿油油的田野,身前身后是茁壮的禾苗。我面对的是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他们亮晶晶的眼里仿佛是装着星辰大海……

母亲种下的种子滋养着我们的身体,我播下的知识滋养灵魂。

芒种,忙种,在这纷繁复杂的大千世界,我们都在沿着自己的轨迹,不停地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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