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勇
网站用户
又到了一年的“摘椒季”，每到这个时候，村里就没有闲人了，往常热闹的广场显得格外冷清。“那个小明呀，你大爸你妈叫你回家摘椒哩！”是乡亲们挂在嘴边的调侃词，许多在外上班或是务工的的游子，在亲情的召唤下也会利用休假时间回到老家摘椒。小孩提着笼，大人领着小孩，家家户户都在椒树地里忙着摘花椒，椒园里不时传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笑声。
我家离县城较近，家里没有多少地，只能种点小麦，所以没有花椒。我对花椒不是很懂，光知道花椒是每顿饭必不可少的调料，没有它做出来的饭食总是没有味道，只是听别人说种花椒经济效益好，花椒树具有易于栽植，产量高，市场价格持续走高的独特优势，早已成为韩城尤其是山塬山区脱贫致富的主要经济来源。近几年，韩城芝川、芝阳，板桥，乔子玄，林园、西庄盘龙一带的村民看到种植花椒的前景，纷纷栽上了花椒树苗。现在花椒已然成为当地群众带来了增收的希望和丰收的喜悦，也给他们脱贫致富带来了底气。
我媳妇娘家就在盘龙，所以每到休假时我就会开车带上媳妇和娃们去上山摘花椒。盘龙距市区18公里，面积159平方公里，境里有盘河水库，盛产大红袍花椒，土地肥沃，光照充足，海拔适中，昼夜温差大，是花椒优生区，生产的花椒具有“色红油重、粒大饱满、麻味纯正、香气浓郁”的品质。盘龙，盘山而上，第一次上山显得有点胆怯，我大概数了一下要拐六十几个弯才能到媳妇娘家。终于到丈人家了，我迫不及待的带上娃们，提上笼直奔椒树地里，行走在田间地头，阵阵椒香迎面扑来，花椒红了，果实缀满枝头，一时间，山间沟洼、房前屋后，到处都传来村民们爽朗的笑声，到处都看到村民们忙忙碌碌采收花椒的身影。
丈人家椒多，所以每年要到外地寻人摘花椒，摘花椒的大部分都是这里的常客，有洛南的，渭南的，华县的，潼关的，甚至还有许多外省的人，他们虽然来自“五湖四海”，但都是为了一个目标，“挣钱”。每年到这个时候，椒主就早早的联系他们，等待着他们的到来。按照这几年的关价，摘一斤花椒是三元钱，不好的一天能摘三四十斤，椒好的话一天都能摘六七十斤，算下来一天能挣近二百元哩！他们大老远来不辞劳苦地把日头从西山背到东山，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钱”嘛！钱难挣屎难吃，这话不假。早上五点就得起床带上笼笼、板凳，先不吃饭赶天不明就要到地里，为的就是趁着天气凉能多摘点花椒，他们都知道，要想多摘椒多挣钱没有窍门没有别的，就是要用时间来“证明”。大概摘到八九点，这时主家人送来早饭，早饭比较简单，一般都是馍菜就开水，几通狼吞虎咽之后就要赶紧摘，可不敢多停，这里面也有竞争，而且竞争力大着哩！
我也没有闲着，拿着笼和剪子边摘边剪，忽然一不小心被刺扎了一下，顿时疼痛夹杂着麻味、辣味全部涌了上来，紧跟着眼泪也流了下来，直接从滚烫的脸上浇了下来，经过额头、脸颊流向嘴巴舌头，嘴巴就像跳舞，好像吃了麻辣火锅，浑身也像打了麻醉药一样疼痛难忍。这时丈母娘走了过来赶紧给我递上了毛巾和水，让我歇息说摘花椒不能着急，你越急就越会被刺扎。听了后我才知道干什么都不能急，才体会到椒农们的艰辛，光知道花椒能卖个好价钱，殊不知从中要付出多少艰辛和汗水。很快到了中午，匆匆吃过饭后一刻也不敢耽搁，生怕摘的花椒比别人少，不要看他们说说笑笑嘻嘻哈哈，其实他们心里面都较着劲尼！头顶烈日，大汗淋漓，终于等到太阳压山了，直到手被椒刺扎了才肯停手，能多摘点就多摘点。虽然累虽然苦，但椒农们劳累的脸上始终挂满了笑容，他们带着喜悦的笑容一起回家，一整天的劳苦终于在他们的脸上得到了回报，这是一份发自内心来自收获的喜悦心情！他们高兴，我们全家人也跟着高兴，他们高兴的是摘的椒多挣的钱就多，而我们高兴的是能快快的摘完最好，因为还要看天气，这个时候椒农们虽然热点但都怕下雨都想让太阳使劲的晒，因为这样晒出来的椒成色好才能卖个好价钱。就这样一天结束了，他们日复一日又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又继续拿着笼、板凳……
花椒红了，我们笑了！
赵晓勇
2019.8.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