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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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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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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师

      灵魂师

从小学读到大学,受教于不少老师,几十年过去了,都还依稀记得,只是有的印象深,有的印象浅。一日为师,终生不忘,从老师那里都有收益,一群老师的身影时常在脑子里打转,挥之不去。

入学上一年级,教我们的是一位姓徐的女教师,小屁孩对男女还没有清晰的概念,只记得她说话的声音很脆和,读出的字很悦耳,悦耳的声音引力,让我把学的字记得更牢,对第一位老师的这点印象最深。

上三年级了,开始学习作文了。教我的是一位姓王的老师,第一次出的题目是《我做了一件好事》。我是喜欢读书的孩子,家兄正在读高小,我老是拿着他的课本或他的作文乱看,脑子就多记了一点东西。老师布置了题目,讲解以后,就让我们自己写。刚刚作文章,一班模糊蛋坐在那里咬着笔杆,啥也写不出来。我就凭着对哥哥写的这个题目的印象,加上自己的想象,记得写的是,放学了,看到有一只猪跑到生产队的地里啃庄稼,我就把猪赶跑了。有心理描写,有行动,有感受,都写了。想不到王老师对我这篇处女作大加赞赏,并把文章抄到校院黑板上,让全校同学欣赏。这篇小小的作文,在我幼小心灵中震撼不轻,我真的以为我会写作文。

后来,我每次都想把作文写好,好出个风头。我自己竟然无师自通地总结写好作文的方法,就是多读多记,写作文的时候就是把记住别人写的东西,这儿抄一点儿,那抄一点,凑在一起就是自己的文章,这大概就叫天下文章一大抄。以后一年年升级,在班级内,我的作文老是被当作范文评讲,出尽了风头。到小学六年级毕业的时候,教我的语文老师姓夏,夏老师特别欣赏我的小文章,因为下学期就要到县城去读中学了,暑假里夏老师让我留校一星期,出了好几个题目让我写出来,好作为他以后教学的示范作文。

我能出来读书,有两位老师是我的恩人。

上小学六年级那一年,遇到了两个庸才老师。毕业的一年是关键的一年,我学了一年都不知道学了些啥,感到就象没上课一样,只记得语文老师把“川道”这个词误解为河边的路。数学老师光让背圆周率是3.14,却不会用。这一年,我们这个偏远的乡村小学考了个白板,一个也没取上中学。我只能能辍学在家,十二岁,啥也不懂,那年秋天,割草放羊,在野地里与一群泥孩子滾爬。

也正是这一年,我们村的小学调整了教师,换了校长,调来了两位颇有名气的老师,一个教六年级语文,一个教六年级数学。

第二年春期,他们访问有没有可塑的好学生可教,有位教师就向他们推荐了我。他们就让这位老师到家里来找我,记得问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还想不想上学?一下子勾起了我学习的欲望,我赶紧说,想啊。于是,整理起已扔在床下的书包,跟着老师又走进了校门。

我再次插班上六年级是从春期开始,只上了半年。教语文的是夏老师,教数学的老师姓王,他们的教学方法就是多做题。语文夏老师每天布置一篇作文,再让背一篇范文。背多了,满脑子都是素材,写多了手顺得很,真有下笔如有神的感觉,我的作文水平大步提高。那时没有印刷条件,数学王老师每天用粉笔在黑板上额外写三四道数学难题,让我们做,谁会了让谁讲,都不会的题老师再讲解。就这样,我把数学做得好象就没了难题,考试的时候有了无往而不胜的感觉,我对数学的兴趣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到毕业时,对我这个可塑之才,两位老师已胸有成竹,让我报考市府的最好中学。上世纪六十年代,在这个偏远的乡村,多数人一辈子还没进过这个市级城市,到城里去上学,想也不敢想,可见这两位教师的远见卓识。走五十里路去赶考,老师带着,千嘱咐万嘱咐,不到时间不准出考场,我还是做完考卷早早就出来了,老师赶紧问我怎么样,我说都会,全做完了。这一年,我被录取了,秋天就到市里上学了。走时也没向老师说一声感谢,因为人小,也不懂。没有这两位老师,或许我这一辈子就放牛放羊了。

上小学时,我对音乐很有兴趣,学校里有一架风琴,我想向一位老师求教,这位老师不明就里的把我赶了出来,很伤我的自尊心,后来才知道,他也是不懂。不懂,总比一个孩子知道得多一点儿,那怕给我说说键盘名字我也高兴,不该那样冷吧。入中学后,我的音乐老师姓丁,丁老师见我勤奋,对我偏爱有加,把练琴室的钥匙都交给了我,是丁老师把我领进了音乐知识的大门,这就是后来我在器乐上小有造就的开端。

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农村唱戏的很多,每每一个村子搭起台子一唱就是好几天。那时我也常混在大人群里看戏。有一次听到一句戏词“自古来男女授受不亲分内外。”就不懂这个既然“授受”为什么又不“亲”呢?一直记在心里。上高中时问一位老师,他解释说是男女交往时不要接触,我对这个答案不很满意。上大学时又问一我们的文学讲师,他没回答,看来也是拿不准。现在来看,这句戏词不难解释,那时整个社会的文化素质不够高啊。

中小学时期,我绝对是能给老师挣脸面的学生,但有时也会给老师惹个麻烦。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有两位老师惩罚过我,都是因为上课做小动作吧。有一回是上课看小说,被数学老师发现了,就让我罚站,记得是放学了还不让我走,看看学校里空无一人了,还站在那里心里真不是滋味,终生我对这位老师的处罚都不服气,就是看个小说,犯着你老师这么大的怒气?还有次记不清是为啥了,也是罚站,这个语文老师很特别,罚站的同时要求我背一篇文章,背会了就可以不站。这好了,没多长时间,我就背完了,罚站也完了,我高兴,老师也高兴,我们都胜了。

读中学时,我当堂顶撞过我的语文老师。这是个年轻的女教师,当场就下不了台掉泪了。她没有想到,她这个得意门生有这个胆量,她没有与我计较,或许她认识到当堂对我点名批评的失当,或许是惜才不愿挫伤她得意的学生,以后对我仍然很好,在我连2分钱一份的萝卜丝也吃不起的时候,给我评了只有少数人能享受的助学金,让我不至于太饿肚子。老师姓曹,曹老师让我敬佩了一辈子。

整个青少年时代,是我的老师们陪我度过的,恩恩怨怨,成就的是我辈学子,老师永远是我的怀念,怀念起老师,就象回到了青少年时代,心情也愉悦激荡起来。自古以来,敬天地君亲师,老师是在上位的。此生有幸也做了老师,在我的教学生涯中,我总是告诉学生,这一生,有两种人值得你跪下,一是父母,二是老师。父母给你自然生命,老师给你社会生命,这是我对老师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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