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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跃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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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19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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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候》连载

7

电影风波后,张晓东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一些感情危机,明摆着,谢三多成了自己最有威胁的情敌。张晓东的感情四步进攻法显然失去了效果。何为感情四进攻法呢?第一步是投石问路,通过语言交流和沟通,即试探性的看看女孩子对自己有没有好感,如果有好感则进行第二步;第二步是投其所好,也就是女孩子喜欢什么,他就说什么和做什么,通过投其所好,赢得女孩子的好感;第三步是对症下药,也就是说,在两人相处中,遇到什么问题就主动去解决什么问题,建立一种两人之间的信任感,让女孩子对自己形成一种依赖感;第四部是守株待兔,一旦女孩子依赖性的黏上了自己,那就水到渠成了,只要守株待兔静静地等候即可,届时你不去找她,她也会来找你。“四步法”对于其他人来说是百试百灵,但是,到他这里,因为有了谢三多的存在,他感觉到快要行不通了。张晓东一个人躺在铁制的高低床的下床上,一支烟接着一支烟不停的抽着,失眠了一晚,思考了一晚。直到第二天黎明才想到了一个自己认为最好的办法,当办法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时才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困意,干脆赖在床上蒙头大睡,这一觉睡得舒舒服服,一直睡到了下午三点半才醒了过了。

吃过晚饭后,小梅来找谢三多借书。借完书刚刚要回去,张晓东来了,他拿着一首刚刚写好的诗稿专门来谢三多这里找小梅的,他知道,小梅最近总是喜欢到谢三多这里,只要找到谢三多,就能够找到小梅,他最近工作之外的首要任务就是盯紧谢三多,只有盯紧他,他才有机会追到小梅。他内心深处总有一个结,那就是小梅。他是自己一见钟情的女人,其他任何东西都可以与谢三多分享,唯独小梅这个女人不行。每当他看到谢三多时,就像醋瓶子打泼一样,酸溜溜地受不了。

“小梅,这是我为你写的诗稿《守候》,你帮我看看,提一提修改建议和意见”张晓东用左手拢了拢分成了“两片瓦”的头发,把稿子塞给了小梅。小梅接过稿子,望着谢三多,像是在征求意见。谢三多先是看看小梅,然后在看看张晓东,没有说话,他把双手摊开,耸了耸肩,傻傻地笑了笑,说“你看看吧,张晓东特意为你写的情诗”。小梅把诗稿打开,自言自语的念了起来:

<守候>

张晓东

请你守候着我,守候着我,

守候着我的白天、黑夜、生老病死,

还有喜怒哀乐以及日渐衰老的容颜。

同根生长,年复一年,相濡以沫,

像百年的榕树,盘根生长,双木成林。

在树花筑城的蜗居前,

一起守望沧海,看那春暖花开。

一起守望日月,看那彩虹飞渡。

生活的花园中,我们蜕变成蝴蝶,

双宿双飞,翩翩起舞。

我们像清溪水底两块相连的石,

任凭激流冲击,始终沉默,

水草相拥,鱼儿喜戏,

从不孤独,相守如初。

我们相互守候,彼此忠诚。

像那屋檐上的腾七,交织攀援,

永远有新叶生长,永远有新花开放。

岁月越煎熬,生命越茂盛。

像那门前的喇叭花,自由的行走,

越平凡越容易生长,

不管时间的如何,年年青绿,年年绽放。

我们相互守候,不离不弃。

像那沉默的青花瓷,

经历过烈火的煅烧,红尘的浸湿,

还有那风雨的剥蚀,历史的检验。

站着是一道风景,青花古调,意韵幽远。

即使被黄土掩埋,也会让灵魂对话,

在时间的沉淀中,千年万年的生存。

小梅觉得张晓东写得不错,只是不太适合自己,因为她发现自己喜欢上谢三多了。她想把诗稿还给张晓东,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时,赵丽芸来了,小梅借机把诗稿递给了赵丽芸“来,给你,这是张晓东给你写的情诗,你看看,写得真好。”

“好好好,来,我看看”赵丽芸接过诗稿,一直看着谢三多笑,说“谢大哥!你什么时候写的?“,说完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谢三多没说话,倒是把张晓东害羞的涨红了脸。张晓东走到了赵丽芸面前,一把抢过了诗稿,说:“这个是我写给小梅的,我先拿回去再改一改。我今晚单独为你写一首,这一首不适合你“。他把诗稿卷成小圆柱形,慌乱地装进裤兜里。然后跑出了大门,在门口右手边找了一条石凳坐下,眼睛盯着门,脚不停地前后搓动着地面,显得有些不安。他今晚得等到小梅,要不然,昨晚失眠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小梅走出了门,后面跟着谢三多和赵丽芸。张晓东站起身来,迎了上去说“要不,今晚我们去抓蚂蚱”。

“好呀!好呀!”赵丽芸像个孩子似的高兴得跳了起来。

“小梅,你的意见呢?”张晓东微笑着,等着小梅表态。

小梅也痴痴地看着谢三多,想等着谢三多给个准话。谢三多先看看小梅,再看看赵丽芸,最后把目光落到了张晓东身上。他看到张晓东很不自然的样子,为了考虑大家的情绪问题,犹豫了片刻后,答应晚上去抓蚂蚱。

古话说得好“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东南县的秋天美得让人多多少少有些感叹,县城很小,呈井字型,明清建筑很多,民国建筑却是很少,所以少数砖木结构,多数还是土木结构,浓重的历史文化气息弥漫连绵群山围成的坝子里。坝子很宽阔,方圆20公里。城镇在坝子中间,连接着乡村,城镇就这样被稻田怀抱着。夕阳慢慢地从西边的山后落了下去,但是乡村田间还是被黄金的颜色覆盖满。你看,满眼望去,大片大片的稻田成金黄色,稻穗低着头,沉甸甸的,好一幅丰收画面。鸟儿叽叽喳喳地从道树上飞到稻田里,然后又从稻田里飞到田埂上的树梢上,自由自在地来回飞来飞去,好一幅和谐的秋天图。渐渐地,天色暗了下来,接下来是华灯初上,再接下来就可以看到四周的稻田里,一闪一闪的手电筒光,那些闪动的光线来自于蚂蚱的猎补者。这里的民俗很奇怪,流传着“三个蚂蚱一盘菜“的说法。东南县擅产水稻。金秋,稻谷收割完以后,好多蚂蚱就会跑到稻埂水沟边的蒿芝、臭草、臭牡丹、车前草、芦苇、铁线草等等绿色的植物枝干上、叶片上,绿色成了它们的保护色。它们白天很机灵,只要一听到声响,就会四处乱飞,可是到了晚上,却睡得很熟,一个接着一个,满满的,排成井井有序的队形,爬在枝干和叶片上睡觉,有的还背在一起。每当夜晚来临,猎捕者们,只要一个手电筒、一只手袖套就可以完成猎捕工作。

晚饭过后,张晓东他们一行四人来到了城南的桂花村。

四个人四只袖套,四个手电筒。为了安全,分成两组。应张晓东的强烈要求,张晓东和小梅一组,在村东边。谢三多和赵丽芸一组,在村西边。四人分好地点后,各就各位,开始猎捕蚂蚱。

“哇!这么多的蚂蚱!”小梅从来没有打过蚂蚱,突然看见这么多蚂蚱爬在一起,即惊奇,又兴奋,拿着手电筒照着蚂蚱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快!快来!张晓东,你看这棵芦苇枝干上有好多蚂蚱,奇形怪状都有。你看看这是什么蚂蚱?“

“你小声一点,不要吓跑了它们”张晓东快速地来到了小梅身旁,看了看,说:“慢点慢点!你看,头秃带壳草绿色的是铁壳蚂蚱,头尖尖青绿色的是尖头蚂蚱,壳很软一身都很软绿色的那种叫油蚂蚱,最大的那种蚂蚱叫飞蚂蚱。你退回来,我去打。打蚂蚱要轻轻地,找好手与枝干的受力点,五指弯曲空心,罩在枝干上,轻轻地往上抹,蚂蚱就会在手心里啦,直到手心装满为止“,只见张晓东用右手顺着枝干轻轻地向上一抹,就是一把蚂蚱。

小梅掐了一根草,扎紧袖套一头,把另一头打开,第一把蚂蚱就顺着袋子口落入袋子底。按照这样的方法,不到两个小时,两只袖套就装得满满的。两人商量了一下,准备返回。刚刚转身,小梅鞋子一滑,“哧溜“一声,踩踏在稻田与稻田之间的小河里,水浅污泥深,小梅摔得像个泥巴人。张晓东匆忙过去拉小梅,不知什么原因,一个人也摔了下去,不偏不离,一个身子刚好压在小梅身上。小梅被压得有点痛,一翻身,与张晓东紧紧地抱在了一块儿。两人就你翻过来我翻过去,抱成了一团泥巴人。

谢三多与赵丽芸在农村都打过蚂蚱,动作很熟练,一人一只袖套,各自打各自的,一个小时左右两只袖套就装满了蚂蚱。当两人赶过去找张晓东他们两的时候,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谢三多一反常态,“啊!“惊叫了一声后,就傻傻楞楞地站在田埂上不知所措了。是赵丽芸喊他去救人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用手把两人分开,先把小梅拉上来,再把张晓东拉上来。赵丽芸拉着小梅,谢三多拉着张晓东,慢慢的往回走,找到了一个深水区让两个泥巴人下河把一身污泥洗净才返回家。

回家后,张晓东和小梅回家换衣服。谢三多与赵丽芸到谢三多住处,用电热水壶涨了一壶水,然后把袖套口扎紧,放在一个大洗衣盆里,把滚烫的开水倒进去,蚂蚱在袖套了“扑通扑通“垂死挣扎了几分钟后,就没有了声响。两人把水倒的一滴不剩后,把袖套打开,把蚂蚱到了出来,然后快速的掐掉蚂蚱的翅膀和小脚,不一会儿,蚂蚱就处理好了。那时候,没有液化灶,最常用的就是电炉和液化灶。谢三多让赵丽芸先休息一下,自己一个人点燃了液化灶,垛上锅,然后把香油适量到进锅里,香油炼热后,把拣好的蚂蚱倒进锅里,用勺子不断的翻炒,不一会儿,四盘蚂蚱就上桌了。

等张晓东和小梅换好衣服来到的时候,谢三多已经摆好了碗筷,斟满了四杯酒,叫赵丽芸吃饭。席间,四个人对今晚发生的事只字不提,谢三多带头讲笑话把尴尬的气氛活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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