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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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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2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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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五月走进青春的百花园

五月是火红的开始,五月是夏季的开始。

假使用四季对应颜色,那么,春天比作绿色,夏天比作红色,秋天比作黄色而冬天就是白色;如若从十二月份摘出来——五月份是红色,是夏季万物生长的开端。

我童年跟着外祖母生活。让我引以为豪是,历史上炎黄同蚩尤著名的“涿鹿之战”在发生在这块土壤上。这里有我国著名作家丁玲生活和战斗过的地方。在县城的南面就是著名的桑干河,它始发于山西省流经河北涿鹿境内,同下游的洋河水交汇,再注入到永定河。桑干河水滋养两岸的农民。历史的沉积、筑成了今天的“涿鹿盆地”,她盛产水稻,似如江南的“鱼米之乡”。

“当大地刚从薄明的晨曦中苏醒起来的时候,在肃穆的园子里,清凉的果树园里,便飘着清朗的笑声。鸟雀的欢躁已经让步到另外一些角隅去。一切爱在晨风中飞来飞去的小虫,便更不安的四方乱闯。浓密的树叶,在展开的枝条上微微蠕动。却隐藏不住那累累稳重的硕果。看得见的在那树丛里还有偶尔闪光的露珠,就像在雾夜中耀眼的星星一样,而那些红色果皮上的一层绒毛或者是一层薄霜,便更显得柔软而湿润。云霞升起来了,从那重重的绿叶的罅隙中透过点点的金色的彩霞,林子中回映出一缕一缕的透明的淡紫色的、浅黄色的薄光。……”

这是著名作家丁玲在《太阳照在桑干河上》的一段话。她用朴实、真挚的文字描画出土地革命时期,桑干河南岸的一派欣欣然的景象。南岸属于山地,多产水果。

而外祖母的家住在北岸,生产稻米、小麦、玉米,这些农作物喂养这块沃土上的农民,他们的劳苦同汗水一起洒落这块沃土之中。村民们朴实、热情而有风趣,既辛苦而有韧性。庄稼会说话,谈着它沧桑的变故。如今由于缺水只能种植玉米了。玉米是黄金、珍贵、有营养,它是这块土地的根。庄稼离不开月份,月份翻动着季节,农民们一年四季繁忙着,生活总是这样辛艰而有变化。村庄也会变,它随着季节变,随着颜色变,村庄更离不开绿色,绿色围绕着村庄。——令人动容,令人歌唱。

春天是播种的季节,田地里是一番安静而有序的景况。人们互相帮忙,亲戚朋友,漾出一种浓郁的和谐的气氛。田地间,有人用镢头,在前面开辟一条长而浅的“条沟〞;有人跟着向沟里撒籽种,后面的妇女们,背着手慢慢地踩实,像鸭儿一样行走。你可以认知是一种安抚,一种锻炼。心急可不中,麦种子要在土壤里睡好,像睡梦里的婴孩,那是经不住风吹的;种麦子就像自己的孩子,你付出得多,他方可长好,长壮。这是多么有意义而甜蜜的事业呵!生活就是在一天天重复劳作中,日出日落,周而复生,实现心中的那份欣慰的期待。

小麦茁壮成长着,但凡几天不见,当突然再见到它时,你不禁失口说道:“咦!长这么高了,才几天的光景”。好风光多在早晨。待阳光从山间露出头来,它的金光便哺育大地了。当你站在村边的田埂极目四望:那一大片一大片的麦苗,满眼是绿,绿得浓,绿得亮,似像广漫的海洋,似像春姑娘披着纱衣,极轻极细,迈开轻畅的脚步,轻轻地来又盈盈而去。天空是湛蓝极透,大地是极葱极绿,麦苗被阳光覆上一层薄薄的金色。闻着青草味,醉了;微风拂来,那醉眼的绿,仿佛似一道一道的浪花,唱着歌,跳起舞,轻快地拂到你的脚下,旋转。又跃起一浪一浪的裙带涌向远方。那掀起的泥土味连同麦苗的青草味,足以让你安眠,想摸摸,想吻吻。看那麦浪的深处,有两三个拔草女子们,她们身上红衣映在丛丛的绿色丛中,“万绿丛中一点红”。红配绿:富丽,耀眼。仿佛你站在了海面上,像船;又像站在了大片大片的,绒绒的绿毯子上面,真想亲亲这柔缎似的“绿”呀!

阳光追随时光耀在屋檐下,移动着黑影,黑影遮挡村庄,阳光又赶来揭开黑幕。转眼间,红火的深夏来到眼前,收割麦子是个紧张而热闹的场面。全村的男女老少一齐出动,世界仿佛伸长一条长绳,隐隐牵动人们的心。大路上,人家自发汇集成一队队长龙:有二三人一排,有四五人一排,大家边走边说边笑,他们头顶着草帽,握紧镰刀;有人拿着绳子,青壮劳力推着独轮车;人们的脸上被汗水吻着,蓝天上的大太阳,也给足了热;老天也誉顾村民。雨,反而不降了,它怕麦子见了水。

两天后,村边的脱粒机整夜嗡嗡隆隆地闹着,它的嘴里不停吐出大团大团新鲜麦粒,顷刻间在你的脚下堆如小山,抓一把,瞧瞧,吃到嘴里,甜甜呢!每当这时,我的外祖父头顶褪色的旧草帽,露着黑胳膊,他虽瘦,而力气蛮大。在麦粒喷涌下他用力地舞动着大竹扫帚,扫呀!扫呀!决不让一粒小坷垃,一条细草棍掺入进来。麦粒撞到破旧的草帽上,欢快地跳起舞来,又极不情愿纷纷地蹦到他的脚下,他双腿已经深陷麦浪堆中,外祖父张开白牙,开怀大笑……要知道,这是人们大半年换来的辛苦收获,绽放出沁心的花朵呀!

麦子被装入牛筋袋里,齐整整等待上车。瘦弱的人,力气小,重如不足百多斤的粮食,拎不到肩上,有人乐意帮他,两人一组合作默契,嘴里喊着:一、二、三的号子,一袋袋扔到了拖拉机上;气力大的人,一抬手顺力把麦袋扔到了肩上,拖拉机跟前排列着五六个胖墩墩,圆鼓鼓的“小家伙”。大家夸赞力大的人,调侃弱力的人。笑声,说话声,使这黑而静的夜唱起欢歌。人们收拾好农具,开着拖拉机欣然运回了家中,劳动人民的心,才稳妥跌到了肚子里。

女人们早已备好饭菜只等收工的男人们。天已到了后半夜,大家也不觉得累,终于空闲下来,虽同村,见面少,大家聊聊天,一杯淡酒下肚,话匣子拉开了。天不觉放亮了,“睡虫〞哄着人们,困着了。

麦子已经回家了……睡个踏实的觉喽!……人们梦呓着。

农民一年几乎没有闲时,忙完了小麦又开始关怀起玉米了。玉米长得半人高,行间的败子草,它可不管这些,哪儿都可以长,拔它须用力气,有时连根带土拔起来,偶尔还会伤着玉米,因为它同玉米争夺着养份。难道说大自然也是处处充斥着竞争吗?大概这是生来就有的吧!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中期,老天也体恤着人们,麦子归仓后,老天降些小雨。趁着雨意正浓,人们披上白塑料的雨衣,走向自家田里。化肥的味道很是辣眼,那氨气味儿直窜入鼻腔。在我的记忆里,我似乎只下过一次地。大人是不让去的,因为那时,我在读村小学五年级,亲人们怕影响我的学业。记得有一次,我同舅舅,舅母到地里锄草。半尺高的小玉米,不留神竟被我连根铲掉,怕大人批评,我悄悄把它又插到原地;记得有一次,学校组织同学们参加劳动。我又不小心铲掉小玉米,悄悄地再把它插入原地。不多时,秦老师走过来大声喊道:“是谁把玉米都给锄掉了!这是我们辛苦种的呀!”我早己蹲在另一行的玉米间,他当然不知是谁干的。那时的秦老师也是刚平反不久,重新回到学校任教的五十多岁的老人。

山川依旧,星斗依旧,时间不变,变的是人容颜,变的是身边的事物。由于缺水,现在只好种植玉米了。农民们的劳作减轻了。如今的青年人,他们已经从乡村走向城市,找寻属于自己的那份职业了。

家乡今日变化可大了。村与村,村与县城,辅好油亮亮的柏油路,宽畅得很。人们的生活变好了,以前想喝点啤酒,吃几粒花生米,口袋空空如也的光景一去不复返了。

我也跟着变化。30岁那年,我随着父母来到了北京,一晃这20多年过去了。回家乡的日子并不多,外祖父和外祖母过世了多年。岁月增长,我的年纪也跟着增长。对家乡从心底有说不出的念想,大概无形中有一根绳子牵着吧。

北京是充满诱惑竞争极強的都市。它的发展给人们送来一个“?”号,人类大都追求一种自由,又要得到某种保护下的安全。

我参加了北京职工文学研修班的学习,聆听著名作家的授课。那盛开五月的鲜花,燃着了我积压多年写作的种子,不觉在这座百花园中生根,发芽。“写作就是自己的经历。”写作点燃了我内心深处的火花,写作有周围老师、朋友们的鼓励。文章送到几家平台上,我信心大增,收获了满满的自信。我愿化作一只蜜蜂,吮吸着新鲜汁液,吐出新的蜜。

我不觉从心底喊出一句话:五月,让生活的美从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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