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鱼缸

早些年，很多人家中客厅内喜欢摆个鱼缸，这是一件很流行的事情。一是美观，二是净化空气，可以起到加湿器的作用。

想那冬日楼房室内干燥，女儿小的时候，有段时间曾流过几次鼻血，我们心疼得要命，想这小胳膊小腿的，瘦弱不堪，存点气血何其不容易。朋友就推荐我们也买个鱼缸，养些观赏鱼，湿润一下室内的空气。我们就去渔具店里选了一款鱼缸，不大，长80公分，上下高度60公分。贴了壁纸，打了灯光，选了水草，添了加氧棒，下面还铺了厚厚的小石子，各色好看的热带鱼一样选了几条。觉得鱼缸还是单调，就又添了个拱桥，上面两个龙王相对而坐正在下棋，捻须沉思的样子，倒也别有一番意境。

前前后后养过很多鱼。如红绿灯，据说是热带鱼中较著名的观赏鱼类，价格便宜，一元一条，小巧玲珑，美妙俏丽，若隐若现；如接吻鱼，身体呈长圆形，头大嘴大，厚嘴唇还拌有细细的锯齿；如斑马鱼，长5厘米左右，全身基调黄色，背部橄榄色，浑身条纹似斑马而得名；如珍珠马甲，银褐色的身体，鳍边布满珍珠状的斑点，格外雍容华贵；如孔雀鱼，体型修长，花尾巴极为美丽，绚烂多彩，活泼好动；如虎皮鱼，全身红色斑纹和小点，斑斓似虎皮，性情活泼，成群结队，互相追赶；如玛丽，有红有黑，红者雌雄均全身通红，黑者则全身黑亮，腹部膨大如气球，性情温和，令人喜爱；还有鹦鹉、燕子等等等等。

以上叫出名字的我都买过，但都没有养长久，买了一波死一波，再买一波再死一波。往往还有几天要过春节了，赶紧去买上几十条，各色各样游来游去，图的就是个热闹喜庆，来串门的亲戚朋友都欢喜得不得了。等一年过去，到了岁尾，偌大的鱼缸又只剩下三五条，不死不活，勉强支撑着门面。

买的最多的是孔雀鱼，人家说孔雀养好了，一月就能生一窝，但一定要照看好，否则大鱼就会吃了小鱼。我这个人不甚勤快，这么细致的工作没有一次能够做到位。常常是买了很多母的，看着肚子都很大，每天瞅上若干次，就是不生，便放松了警惕。某一日再一瞅，坏了，大肚子都变苗条了，下出的小鱼苗呢？却一尾也没找见。感觉自己像犯了罪，戕害生灵，就算不是杀手，也算得上是半个帮凶。

我还养过金鱼，都说金鱼更好养，感觉金鱼鼓鼓的眼，婀娜的腰身，奇异的身姿，绚丽的色彩，很美很迷人。民间还有一种说法，说是到过年的时候，家里买上两条金鱼供着，可以在来年金玉满堂、年年有余。但就这两条，我也没能保住，都说鱼是撑死的，我养的金鱼大约都是被撑死的吧！

还有一种鱼叫清道夫，又名清洁工，整日里附在鱼缸壁上或水草堆里，不停地在打扫卫生，忙的不亦说乎。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鱼，因为它比我勤快，奈何长得丑陋上不了台面。饶是这样，我还是每次都买，鱼缸里至少保持在4条以上，鱼越来越少，鱼缸总不能越来越脏吧！

有一次要出个长差，就把鱼缸里的鱼都送给一个养鱼的朋友了，回来后再没养过。我家的鱼缸就一直这样空着，缸底的石子也都变了色，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倒是拱桥上相对而坐的两个龙王，依旧捻须沉思。

这盘棋，是要下一辈子么？

2020.1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