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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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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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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红绿灯

    小区前面是一条八车道的宽阔马路,出小区左拐数十米,便是一个交叉路口。或乘车,或步行,都要经过那里的红绿灯。直行的绿灯,亮着,60秒后,切换为红灯;左拐的绿灯亮起,30秒,然后切换。然后是交叉方向飘绿通行。然后又是直行的绿灯亮起,交替轮流,变换不息。

    在这里,时间被切割成碎片,被几十秒、几十秒地抛向身后。过往的行人和车辆,不停地捡起这些碎片,匆匆地编织自己或者带着阳光,或者浸着月色的梦。虽说我知道即使没有这红绿灯,我们的日子一样会一刻不停地溜走,但那是一种缓慢的不易觉察的流动,宛如头顶上的太阳,从高远而混沌的天空走过,它会在我们的不知不觉中由朝而暮,我们看不到它的脚印,因而就会少掉许多由于生命流逝带来的伤感。可是现在,每捡起一块碎片,就如同跨过生命之路上一个清晰的刻度,有限的时日,怎经得起这永无休止地撕扯、割戮,一刻不停地弃掷、抛扔?

    红绿灯切碎了我们走过的每一个日子。当365个日子被切完,地球绕着太阳走过一周。这个叫做年的时间单元,便翻开新的一页。周而复始,年复一年。人类不知时间起于何时,在距今六亿年的寒武纪之前,还有更为漫长的前寒武纪。自然,人类也无法窥见走向未来的时间的边缘。如同空间没有边际,时间也没有起始。如此看来,人的一生的几十年时间,岂不就是被时光的红绿灯放行的那个极其短暂的几十秒?

    才拿到驾照的那阵子,最怕过红绿灯。那次把车子停在左拐道上等绿灯放行。这里红绿灯的时间设置,左拐竟然只有20秒。前面的十几辆车子,分了两次才渐次通过。我的车停到了最前面,绿灯亮了,一加油门,车子却嘎嘣熄火,这是手和脚动作不协调所致。这种新手过红绿灯时容易熄火的车子,使用的是手动档。现在新出厂的各种品牌的车子,一般都换上了自动档,这个问题,便基本可以避免。但是,过红绿灯时需要比正常的道路行驶有对路况更准确判断,有更多的谨慎和机敏,则是无论驾驶何种车子都必须做到的。

    绿灯行,红灯停,这是出行车辆和行人必须共同遵守的规则。但情况总有例外,譬如120救护车,常常用喇叭不停地呼喊着“让——,让——”,一路冲过,这是常人对病人的人道主义关怀的体现。还有警车和军车,虽然在和平时期这类车辆并没有多少火急火燎的公务,但保留他们畅通的权利,似乎总有理由。然而不知从何时起,这种权利扩展到但凡有重要人物上路,便有警车开道,一路绿灯。这是权力对规则的轻慢与践踏。

    很少看到普通车辆撞红灯,至于普通行人,“中国式”过马路则时有所见。那次,红灯亮起,车辆和行人都缓缓停下。一个骑着电瓶车的小伙子,见交叉方向的道上车辆不多,电门一加,便朝前驶去。一辆从我的右手方向疾驶而来的轿车,猝不及防,对着电瓶车的屁股,猛烈地一撞,电瓶车撞翻在地上,小伙子被撞飞到十几米之外。据说那个小伙子经抢救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这惊魂一幕,却在我的记忆中挥之不去。

    漫漫时空,茫茫宇宙。形而下的红绿灯和形而上的红绿灯在我们前行的道路上不断地出现,不停地闪烁。每一次闪烁,既是机会,也是警醒,它引发对生命意义的思考,引领我们向着生命的高地,顺利前行。

    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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