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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钟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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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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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红

                 文/朱钟昕

夕阳西垂,从大地的角落里,随手抓起一把枫叶撒出去,就成了天边那片绚丽多彩的晚霞。

在晚霞底下,每天总会有一双追赶着夕阳的脚步。这双脚是忙着去学校接孩子放学的李叔。李叔是我在一个塑胶厂食堂里相识的。这个塑胶厂有七八十个工人吃饭,比起那些几百人,甚至上千人的厂来说,这个厂规模就算是较小的了,不过工厂再小,老板都得管工人的饭餐。

于是,我这个在气站里跑业务,送煤气的,就认识了从贵州来东莞的李叔。李叔在食堂里是个帮厨,一来二往我俩就混熟了,就知道他是个在讲台上教了三十多年书,刚刚退休下来的一位老先生。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人特别喜欢与老师打交道,对老师有一份真挚的情感。这份感情,是从小被教书的父亲熏陶出来的,我就曾经有着当老师的梦。

李叔,也就是李老师还有一个非常有诗意的网名叫夕阳红,李老师不但网名取得好,而且他的书法也写得蛮好的。

李老师这个帮厨工资是三干块钱一个月,比起拿五千多的大厨来说,李老师做的事可就要多得多。但李老师这人不计较,人家厨师不但年轻,而且又会炒菜。李老师非常珍惜这份工作,因为这份工作之余,他还可以照顾他那个还只有七岁多大的小孙子。李老师儿子与儿媳妇都在忙事业,李老师退休后,就主动过来搭把手。

李老师并不缺钱,退休工资有四千八一个月,生病生痛上医院的钱都可报销 。可李老师就是闲不住,他说,人一闲下来,心里就堵得慌,还闲倒腰酸背痛,浑身不自在的。

像这些在教师岗位上退休下来,仍然能发出余热的老师们,不管是以前认识的,还是后来在网上相识的还有很多。

在我们老家朱细典老师,他也是前年从教育岗位上退下来的,他与大伯父是老同事,老搭档了,大伯爷见我与他有着共同写文字的爱好,就把他推荐给了我,让我从他学习。细典老师退休后就一直住在城里照顾正在上四年级的小孙女,但他的笔也一直没有闲着,他就曾在一篇文章里这样写道:“……我手虽痛,但双脚有劲 ,我慢慢将身子移到床边,又慢慢横躺在床上,双脚蹬在离床不远的大衣橱上 ,与右手肘同时用力,我终于坐起来了。人虽坐起来了,但穿衣又成了大问题。我从床头柜忍痛试着拿起裤子,先穿右脚再穿左脚,再起身系好裤带。重阳节已过十多天,天又下起了小雨,要穿秋衣了。我在衣橱里找了件秋褂,却怎么也穿不上。我慢慢发现:右手比左手痛,右手从肩、上臂、肘、前臂至手腕无一处不痛,右前臂最高只能升到与手肘齐平。我将褂平放在床上,左手提起衣襟,右手顺床慢慢钻进右袖,再起身顺势 一甩将褂甩披到肩上,然后弯腰,身子稍向左斜,左手忍尽力往衣袖一伸,成功了。我兴奋地迅速穿起拖鞋……这才把孙女送到了学校。”

每当我回想起细典老师这些文字的时候,我的心灵都是被这些无私的爱震撼着。

还有,在我们洪港镇,三源村的成忠福老师退休四五年了还在返聘教书,工资每月才一千多块钱,这些老师图的并不是钱,而是因为三源岭内的师资短缺,他们放不下心来;还有礼福校长也返聘一年半了;还有我大伯父璧昌和高台叔侄朱澄迪老师;还有在我上中学时的班主任王能光老师;还有一串串的名字,他们这些老师都是在退休后,还在为教育事业忙碌着,他们都是些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却把汗水和大爱留给了山区,奉献给了人民。

当然,这些都是听说的,没有亲眼看到的付出,是很难感动我们这些忙碌的心的!那自己身边的亲人和在黄土地里刨食,永远都退不了休的父母,我们又是否去真正地关心过他们的生活状况呢!

就我们一个镇的,一个六十好几了的老乡,现在住我房隔壁的一栋楼上,也是出来照顾孙子上学的。她常常背着儿子与儿媳妇,在垃圾桶里捡些纸皮和水瓶之类的卖些零用钱。说她儿子在东莞这边买了房,还欠银行不少的钱,能帮一把是一把。她还说,她时常胸闷发闭,喘不过气来,还经常咳嗽,咳到喉咙痛,咳到吐血。我就曾经劝过她,叫她赶紧去医院检查,免得去晚了,又整出个什幺蛾子来。她硬说,冇得事啊!好几年了啦,去医院得花多少钱啊!

后来,等到她病倒了,再也爬不起床,下不了地了,她儿子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母亲送进了医院,一检查,医生告之,她已到了肺癌晚期,冇得治了 。

人们都说,最美不过夕阳红,想一想,人生要是如此,那该有多好啊!

当人生快要走到尽头,当夕阳渐渐走远的时候,我们一定要伸开双臂,去拥抱它,去挽留它,让它变得更加柔和,更加妩媚动人,走得更加完美些,不要让自已留下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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